聶小樓即對烏桓道:
「宮城這兩日太過動盪,請太子允許我留在這裡。」
這種時刻,他不能讓太子落入天宮手中。
「行吧。」烏桓不反感聶小樓,它知道這人對父王忠心耿耿,是父王最倚重的臣子。再說王群的話也在它心底留下陰影,如果父王真被天神所害,那麼有聶小樓等人守在身邊,它還覺得安全一些。葉釗也跟上:「太子,我帶來的天宮撫心使可以安撫您的悲傷-……」
「不要!」烏桓一甩尾,地上兩塊瓷片就射向葉釗,「滾!」
「太子節哀,莫要動怒。」
烏桓怒吼:「帶著你天宮的人,全部滾出我的宮殿!」
葉釗也不動怒,看看他身邊的聶小樓等人,目光又掃過殿外無數的守衛,忽然道:「青宮國師也不簡單,這些年和蒼晏往來密切呢。今日替申國解圍,九幽事後一定會好好感謝你。」
聶小樓笑道:「與蒼晏的交集,我都是遵從聖意。再說,今日替申國解圍的,好像是秋宮國師呢。」烏桓紅著眼,死盯著葉釗:「還不快滾?」
再留下去也沒意義,葉釗揮了揮手,率所有手下離殿。
青武將軍親自護送他們到殿外,他們前腳剛跨出門檻,青武將軍後腳就嘎吱一聲當面關上了大門。葉釗看著緊閉的大門,目光微冷。
今日太子宮殿的交鋒之激烈,出乎天宮意料。葉釗沒想到,王群聶小樓等人竟敢跟天宮公開翻臉!百官面前,天宮有些猝不及防。
並且那條小青蛟真以為,自己在靈虛城有呼風喚雨之能?嗬,乳牙都沒長齊。
聖尊需要的,只是它特殊的身份罷了。
只要將老妖帝的殘餘勢力從小青蛟身邊拔除,這小東西從此還不是任由天宮擺佈?
無妨,老妖帝已死。貝迦全盤落入聖尊掌控,不過是時間問題。
不過,眼下他要考慮回去以後如何對聖尊交代,葉釗暗吸一口氣,率隊往回走。
至於烏桓這裡,他並不擔心。
太子府邸當中,有的是天宮眼線。
聶小樓和王群一起跨過門檻,並肩而出。
離人群更遠些,聶小樓就道:「王城守字字在理,但你今晚實在衝動,不該這麼早就和天宮針尖對麥芒。從此,我們一點回旋餘地都沒有了。」
「我怎不知天宮唆使太子向蒼晏復仇,說的都是太子想聽愛聽的?」王群嘆了口氣,「但對申國。對蒼晏宣戰可是億萬生靈塗炭的大事,怎能拿來當作哄太子的兒戲?若再沒人出來糾正,太子真要被他們帶歪,從此認仇作父!」
「王城守剛正,帝君才委任你來守這靈虛城。」靈虛城的官場風氣不好,爾虞我詐。見風使舵都是基本操作,但是人以群分,偌大的王廷當中也有那麼幾個剛正不阿。中通外直的,王群就是其中之一。妖帝也知道自己需要這種官員,所以從前最不被看好的王群成了靈虛城守,一干就是七年。聶小樓低聲道:「但是,你這脾氣在眼下最容易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國師大人,我是靈虛城守。」王群正色道,「光憑這一點,它們就不會放過我。」
無論他今天是不是跟天宮對著幹。他只是不屑與旁人同流合汙,又不是傻。
靈虛城可是天神必爭之地,王群在這位置坐不久了。
「眼看國難當頭,總要有人說真話吧?」王群肅然,「我今天把這層窗紙給捅開了,廷上那些人往後就不能再揣著明白裝糊塗。我想,這總歸是好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