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站在玄水府門前,心中盤算著幾件未了之事。
邪修淵主,這個潛伏在東海多年的隱患,與他結下因果已久。從一元真君洞府外的黑衣人,到東海邪修作亂,再到寒蝕的供詞,淵主的身影始終若隱若現。此人半步準聖,陰險狡詐,若不除去,日後必成大患。
“該了結這樁因果了。”江尋轉身,將蓮汐和水瑤喚到跟前。
兩個小丫頭正在靈藥園中忙碌,聽到召喚連忙趕來。水瑤手上還沾著泥土,蓮汐則捧著一把剛採摘的靈果。
“老爺要出一趟遠門,了結一樁因果。”江尋看著兩個小丫頭,神色鄭重,“你們守好道場,不可外出。若有客人來訪,記下名號,等老爺回來再說。若遇強敵,立刻捏碎傳訊玉符,老爺自有感應。”
蓮汐將靈果放下,恭敬道:“老爺放心,我們一定守好道場。靈藥園我們會照看好,紫葡萄藤也快結果了,等老爺回來正好品嚐。”
水瑤嘟著嘴,眼中滿是不捨:“老爺又要出去啊?上次受傷還沒好多久呢,這次可不能逞強了。”
江尋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水瑤的腦袋:“這次是去辦正事,不會有事。那淵主不過是半步準聖,老爺如今大羅圓滿,萬水獨尊已成,還怕他不成?你們好好修煉,等老爺回來,給你們帶好東西。”
水瑤這才破涕為笑,拉著蓮汐的手說:“蓮汐姐姐,那我們可得把道場打理好,等老爺回來好好誇誇咱們。”
兩個小丫頭齊聲應下,目送江尋化作一道玄光,消失在茫茫東海之上。
極北之地,寒風凜冽,冰原綿延無盡。
江尋遁光如電,穿過層層雲霧,越往北,氣溫越低,天空灰濛濛的,雪花漫天飛舞。腳下的冰層厚達數萬丈,偶爾能聽到深處傳來的冰裂聲,如同遠古巨獸的低吟。
他按照寒蝕交代的座標,一路搜尋。寒蝕雖然只是金仙后期,但供詞十分詳細,連淵主據點的方位。外圍陣法的佈置都說得清清楚楚。江尋在時間加速陣法中閉關時,便將這份座標牢牢記在心中。
三日後,他來到一處幽深的海溝邊緣。
海溝寬達數百里,兩側崖壁陡峭如削,漆黑如墨,深不見底。海水在這裡變得格外冰冷,連神識都被壓制了幾分。海溝深處,隱約有一座石殿的輪廓,石殿周圍佈滿了禁制陣法,陣紋詭異,散發著陰邪的氣息。
江尋神識探入,石殿中空空蕩蕩,早已人去樓空。他落在海溝底部,走近石殿。殿門半開,裡面一片狼藉——破碎的靈寶碎片散落一地,幾枚記載著邪功的玉簡被隨意丟棄在角落,石桌上還有半壺冷掉的靈茶。
“跑了。”江尋冷笑一聲,隨手撿起一枚玉簡,神識探入,裡面記錄的是一門吞噬魂魄的邪功,歹毒至極。他掌心南明離火一吐,玉簡化作灰燼。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淵主在這極北之地經營多年,不可能輕易放棄老巢。他一定還在附近。”
江尋身形一縱,躍出海溝,神識鋪天蓋地地展開。水之法則圓滿極致之後,他對天地間一切水行靈氣的感知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極北之地雖然寒冷,但空氣中仍然瀰漫著稀薄的水汽,每一縷水汽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數日搜尋,沒有發現淵主的蹤跡,卻在一處冰谷中感應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那是一個灰袍老者,大羅金仙中期修為,蜷縮在冰谷深處的一處洞穴中,氣息萎靡,渾身是傷。他的左臂被齊根斬斷,傷口處殘留著黑色的邪氣,正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洞穴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顯然受傷不輕。
江尋認出此人——當年他在北極找到玄冰真水後,曾與此人交手。那灰袍老者覬覦他手中的冰魄玄參,出手搶奪,被他以分光劍擊敗,狼狽逃竄。
沒想到會在此時此地相遇。
江尋落在洞口,灰袍老者感應到他的氣息,渾身一顫,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道友饒命!”灰袍老者跪地求饒,聲音沙啞,“貧道不知道友駕臨,有失遠迎......道友若是來取貧道性命的,貧道認了,只求給個痛快。”
江尋負手而立,淡淡道:“起來,本座不是來殺你的。邪修淵主在何處?”
灰袍老者抬起頭,目光落在江尋身上,瞳孔猛然一縮。他感應到江尋周身那深不可測的氣息——大羅金仙圓滿!而且不是普通的圓滿,那是一種法則臻至極致。自成一方水界的圓滿!
“道友......你......”灰袍老者聲音發顫,“你突破到大羅圓滿了?這才多少年?當初你不過大羅中期,如今......”
。他著看靜靜是只,答回有沒尋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