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嶺南荔枝,他直接動用軍中的八百里加急,驛站跑死五匹馬把荔枝送到我面前!”
“為了我,連軍法都不顧,是何等的情深意重。”
酒樓裡死寂一片。
說書先生嚇得鑽進桌底,店小二縮在櫃檯後瑟瑟發抖。
她炫耀得越得意,旁人聽得越膽寒。
我放下茶盞。
瓷器輕輕碰在桌面上,在安靜的二樓格外清晰。
我緩緩起身,看著眼前四人。
“為了你,把無辜百姓打斷雙腿。”
“為了你,挪用朝廷修河物資放煙花。”
“為了你,將軍情所用的八百里加急,當成送水果的車馬。”
我每說一句,便向前一步。
逼人的氣壓讓她身後三人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蘇雲落臉色一變,強撐著呵斥:
“你幹什麼?我說這些,是讓你知道我們的身份!”
我停下腳步,目光如刀般掠過他們。
“原來這就是你口中的優秀。”
“把仗勢欺人當魄力,把竊取國庫當浪漫,把踐踏軍法當深情。”
“皇夫的位子還沒坐上去,大周律法,倒先被你們踩在腳底了。”
陸修遠察覺不對,可他仗著身份,仍硬著頭皮冷笑。
“大周律法?那是給你們這些平頭百姓定的。”
“我祖父是當朝首輔,誰敢查我?”
霍長淵更直接,刀鋒出鞘半截。
“廢什麼話!一刀砍了,丟去城外亂葬崗,誰敢追究?”
我看著那截泛寒的刀刃,心底最後一點耐性也沒了。
原本,我只是出宮看看這幾人的品行。
但現在,我冷冷開口:
“看來今日之事,已經不是幾句口舌能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