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柳兒低落的情緒只維持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醒來,她又跟沒事人一樣。
因著籌備成親的事,她上午的課程已經取消了,原本這個時候她應該在院子裡休息,養精蓄銳準備成親那天的到來。
但現在婚期得改,這事她還得去跟老夫人說一聲。
她到西院時老夫人正在吃早飯,見到她有些意外,「今日竟然起這麼早?」
現在整個李府的人都知道,府中這位未來主母最喜歡睡懶覺,沒事的時候可以在屋子裡睡到下午才起。
老夫人以前最是看不慣這樣的行為,覺得沒規矩。
但這一年經歷了太多,看多了生離死別,對於那些束縛活人的規矩反倒是不看重了,範柳兒能睡便隨她睡,從來沒說過她。
對於她的早起還有些不習慣。
這段時間的相處,範柳兒跟老夫人的關係越來越融洽,她又是一個心大的人,只要對方不為難她,她就願意哄著對方開心,如今在老夫人面前也能像李雨禾那樣隨意了。
她逕自坐到老夫人的旁邊,自己給自己盛了碗甜湯,她沒吃早飯就過來,確實是餓了。
老夫人放下碗,「你大清早過來就是來我這吃飯的?」
範柳兒一口氣喝了半碗甜湯,肚子填飽了些後,才開口:「不是,今日過來是有要事要跟您商議。」
「何事?」老夫人來了興趣。
範柳兒不慌不忙將剩下半碗甜湯喝完才開口:「我跟李沉壁的婚期得往後推了,燕將軍有一件很緊急的事要他去處理,他昨天已經離開興州,估摸著得一兩個月才能回來吧。」
範柳兒也不知道李沉壁到底要多久才能回來,就往久了說。
老夫人聞言微驚,「是什麼事要在這個節骨眼讓他去處理?」
範柳兒搖搖頭,「他說是處理一些燕將軍的家事,具體是什麼沒告訴我,說是不能往外說,我就沒多問。」
這個鍋就讓燕將軍來背的,不然範柳兒找不到一個可以讓老夫人信服的理由。
老夫人聽完蹙眉,「燕將軍的家事?」
她似是想到什麼,臉上變得有些難看,「還真是把沉壁當作他的下人了?連這種私事都要沉壁去替他處理!」
範柳兒埋頭吃飯,沒再開口。
等到吃完飯,她才問老夫人,「婚期推後,但請柬已經發出去了,是不是要叫人挨家挨戶去通知一聲?」
老夫人朝她擺擺手,「這事我讓人去辦,你也不知道賓客名單,這些日子你也累了,就自個回去休息吧。」
範柳兒也沒跟老夫人掙,告退後離開西院,出了李府。
府門外停著馬車,思晴跟李雨禾早已經在車上等著,見到她上車,李雨禾忙問:「祖母有懷疑嗎?」
範柳兒搖頭,「沒有,你也記住日後莫要在她老人家面前說漏嘴了。」
李雨禾連忙點頭。
一行人去了興州城外的弘安寺,為李沉壁此行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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