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為李沉壁。
一個為祁未名。
雖然她從不覺得自己欠祁未名什麼,是命運讓兩人錯過,無關誰的對錯。
但祁未名也給過她一些溫暖跟底氣,相識一場,她也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回來。
接下來的日子,好似又恢復了平靜,範柳兒不用再去老夫人那裡上課,也不用再籌備婚禮,反倒每日閒了下來。
李沉壁走的第八天,範柳兒就收到了他的來信,很厚一沓。
她拿到信時,心裡才覺得安穩,但拆信時,仍然有些緊張。
她其實知道李沉壁對她絕對是報喜不報憂,那些危險的遭遇他肯定不會寫在信裡。
但她還是擔心,擔心看到不好的訊息,擔心知道李沉壁受傷出事的訊息。
逐字逐句看完,滿滿的幾張紙,全是李沉壁這幾日經歷的事情,吃了什麼,又喝了什麼,以及想她。
只有在最後的最後,用極小的一行字告訴她,祁未名運氣好沒死成。
這一句怨氣倒是一如既往的重。
總算是把憂心忡忡的範柳兒看笑了。
接下來,每隔七日範柳兒都會收到李沉壁的信,內容大多相似,即便如此,他還是會寫上滿滿幾張紙,鉅細無遺交代他每日的事情。
幾張信紙讀完,知悉了李沉壁每日的生活動向,不僅沒有解得了她的擔憂相思,反而讓她思念更重。
範柳兒以前從來不知道,思念原來如此磨人。
她也會給李沉壁寫信,學著李沉壁的樣子,寫上滿滿幾張紙,交代自己每日的生活了。
天氣越來越冷,去年這個季節她成日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很少出屋子,開始她漫長的窩冬。
但今年她的體質好了不少,沒有去年那麼怕冷了,且她在屋子裡也待不住,一待在屋子裡就忍不住要想李沉壁。
為了不讓自己成日成日地去瞎想,她每天都往安藝堂跑,睡醒了就去,天快黑才回府。
安藝堂如今也開課有兩個月,陸陸續續收了差不多三十幾個學徒,其中有幾個頭腦靈活學得快的已經被要走去做工了。
對此範柳兒感到很欣慰,確信自己這個想法是可實現的。
距離李沉壁離開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從李沉壁寄來的信件中,範柳兒也大概知道了一些戰場的情況。
原本燕啟帶援軍過去支援祁未名時已經把朝廷的軍隊打退了,那時候若收兵,便可安穩一段時間,等到準備下一次的進攻後再出兵。
但燕啟認為這是個將朝廷徹底擊敗的好機會,要趁熱打鐵將朝廷的軍心打散,舉兵北上一路殺進京都。
結果朝廷的軍隊退到了個一個易守難攻的位置,又有著高超箭術的外族人相助,讓起義軍根本沒法靠近,一靠近便是漫天的箭雨,躲無可躲。
目前處於休戰狀態,他們正在嘗試找到突破點。
從李沉壁的信上來看,這場戰起義軍的贏面很大,且不會有太多的傷亡,是一個穩贏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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