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雪又伸手奪回來,「我都吃過了,你拿回去又能怎樣,再說,不能吃我也吃過不少次了。」
範柳兒不管吃什麼,都會分她,她的口福可比李秋平好得多。
李秋平當然也知道,範柳兒對身邊的人一直都很好,不管是思晴還是吹雪,就連他也能得到範柳兒的關心照顧。
只要是入了她心的人,她從來不會將他們這些下人當作下人看待。
李秋平白吹雪一眼,也沒真的打算跟她計較,只提點她,「在夫人面前這樣放肆就算了,在爺面前你可收斂著些,免得惹了爺不快。」
吹雪吃著糕點含糊道:「我又不是傻子。」
範柳兒恍恍惚惚一整天,入夜上床時人才好似回神。
平時著床就能睡著的,今天睜著眼在床上翻來覆去都沒睡著。吹雪在旁邊陪著她,見狀開口:「夫人,要是睡不著的話,我說書給您聽?」
範柳兒沒心思聽書,她側頭看向吹雪,「能打聽到戰場上的訊息嗎?」
「我去問問李護衛。」吹雪起身走出帳篷,範柳兒這下更躺不住了,坐起身。
吹雪很快回來,坐到她身邊,「夫人,李護衛說了,戰場上傳來訊息,一切順利,咱們這邊的攻勢太猛,朝廷那邊已經開始難以應對,想必很快就能被攻破。」
範柳兒聞言這才放心了些,最後在吹雪的安慰中迷迷糊糊睡著。
凌晨時分,天還沒亮,睡夢中的範柳兒猛地驚醒,從床上坐起。
躺在床邊腳踏上的吹雪被她吵醒,揉著眼睛坐起身,「夫人,您醒了?」
範柳兒喘著氣扭頭看向吹雪,眼中驚魂未定。
「我做夢了。」
吹雪看出不對勁,立馬起身坐到她身邊,「做噩夢了?」
範柳兒點頭,「我夢見李沉壁出事了。」
吹雪去倒了杯水,遞給範柳兒後,才道:「肯定是您思慮太重才會做這樣的夢,夢都是相反的,李大人肯定會凱旋的。」
範柳兒捏著水杯搖頭,「不是跟戰場有關的夢。」
「那是什麼夢?」吹雪好奇,如果不是跟戰場有關的,那還能有什麼能把範柳兒嚇成這樣。
範柳兒不敢說,這個夢的內容她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在夢中,戰爭已經結束,這場戰事很順利,起義軍順利北上,然而在燕啟登基時,李沉壁的身影卻不在其中。
朝堂上有很多熟面孔,燕丘,祁未名,還有一些範柳兒見過的熟面孔,唯獨沒有李沉壁。
範柳兒在夢中作為旁觀者,起先並沒有覺得害怕,她想,肯定是因為李沉壁已經跟燕啟辭別,帶著她回興州開始倆人平淡的普通百姓生活,遠離這樣的是非爭鬥。
然而畫面一轉,夢境中還是朝堂的樣子,比上一個夢境的場景要陳舊一些。
朝堂上的面孔換了許多,有新面孔,有舊面孔,她唯一認識的便是祁未名,瞧著,祁未名比現在沉穩了許多,臉上也蓄起了鬍鬚。
而在那龍椅上,卻不是燕啟,也不是燕丘,而是一個不足五歲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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