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吹雪的聲音喚回範柳兒的思緒,她回神看向吹雪,臉上擠出一個笑,「嚇到你了吧,沒事了,我還有些困,再睡會。」
「好,那您睡吧,我在旁邊守著您,您別害怕。」
範柳兒躺在床上,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
她知道這是夢,夢境都是虛假的,不可帶入現實當中。
可這個夢境太過匪夷所思,還是讓她忍不住去想。
從祁未名的容貌來看,距離燕啟登基應該至少過去了十年,十年間,哪怕燕啟去世,不也還有燕丘在,為什麼坐在龍椅上的卻是一個孩童?
範柳兒思來想去,只有一個結果比較合理。
燕啟早逝後燕丘繼位,但他也沒能活太久,那個位置就輪到他年幼的兒子坐。
臨死前,他將幼子託付給了李沉壁。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說得通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一個合理的結果,這個夢境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她夢見燕啟跟燕丘早死,這要是被知道了,估計她這顆腦袋也保不住了。
這個夢,她得爛在肚子裡。
想明白了,範柳兒也睡不著,她側頭看向帳篷外,問吹雪,「現在什麼時辰?」
「我瞧瞧去。」吹雪起身往帳篷外走。
撩開簾子,門外是用躺椅橫在門口的李秋平,範柳兒心疼他在外面守著不能睡覺,便讓他搬個躺椅橫在門口,在躺椅上睡。
這樣即便他睡著了,有人靠近門口也會驚醒他。
吹雪的動作便將他驚醒,他睜開眼看向吹雪,坐起身,「怎麼了?」
「我看看現在什麼時辰了。」
李秋平仰頭看一下天空,天空已經魚肚翻白,他道:「卯時過半。」
吹雪點點頭,放下簾子回到範柳兒身邊,「卯時過半,天快亮了。」
天快亮了。
範柳兒心裡又開始不安。
李沉壁承諾她的是午時之前便能順利回來,如今距離午時沒幾個時辰了。
越是接近約定的時間,她心裡便越緊張。
「夫人,還早呢,您再睡會唄。」
「我睡不著了。」範柳兒心裡的不安無處消解,繼續這樣躺下去她只會越發胡思亂想,她得給自己找點事做才行。
「我練練字吧。」她從床上下來,開始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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