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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沒有籤那份協議。
不是因為岳父說要重新定工資,也不是因為周雅哭了。
是因為那天晚上,我去醫院看我爸,他氣色好了很多,坐在床邊剝花生,看見我進來,笑著招手:
“晟,來坐。”
我在他旁邊坐下。他把花生推給我,隨口問:“家裡還好吧?”
我想了想,說:“在談。”
我爸沒追問,只是點點頭,低頭繼續剝花生。
過了一會兒,他說:“晟,你小時候有一回跟院子裡的孩子打架,回來哭著跟我說,以後再也不跟他玩了。”
我沒說話。
“結果第二天早上,你們又一起去河邊摸魚了。”
我笑了一下。
我爸抬起頭,看著我:“我不是叫你忍,我就是想說,有些事,想清楚了再決定,不急。”
我跟周雅談了一次,很長,從晚上八點談到凌晨一點。
我把這五年,每一件讓我寒心的事,一件一件說出來。
沒有吵,沒有哭,就是說。
周雅聽著,中間幾次想解釋,都被我擺手攔住:“你先聽完。”
說完,我問她:“你現在知道,我是什麼感受了嗎?”
她點頭,眼淚又下來了,這次沒擦:
“知道了。”
“那你覺得,我們還有沒有必要繼續?”
她沉默了很久。
“有,”她說,“但不是現在這種方式。”
我看著她。“工資的事,我來處理,”
她說,“凱凱的卡,我收回來,他要錢自己找我爸要,不從你這走。”
“還有,”她深吸一口氣,“你爸那次的錢,我補給你,連之前我爸借你的,一起還。”
我沒說話。
“晟,我沒辦法保證以後不出問題,但我可以保證,我會記得你說的這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