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回老家
第二天一早，祁妄和姜歲昭起起床的時候，蕭紅錦就已經不在了。
新年初一，走親訪友，除了姜歲昭，蕭紅錦沒有其他的親人了，但她還有不少朋友，想著自己留下來也是當電燈泡，索性留了張紙條就出門拜年去了。
至於姜歲昭和祁妄想幹什麼，孩子們的事，她也不會多過問。
姜歲昭捏著紙條，抬頭看向祁妄，眼睛亮晶晶，“祁妄，我們今天就回老家吧。”
反正家裡也沒人，今天出發還是明天出發也沒什麼區別。
說走就走，兩人分別去收拾好自己的幾套換洗衣物，就踏上了前往蘇省的路上。
京都到姜歲昭老家開車大概要8個小時，加上過年期間高速堵車，他們晚上十點才到，直接住在了酒店。
一夜休整過後，隔日天光透亮，初春的風帶著南方獨有的溼潤暖意。
姜歲昭早早醒了，眼底藏著一絲久違的期盼，她沒有耽擱，帶著祁妄離開酒店，往老家開去。
她要去的不是早年和姜永成一起居住的筒子樓，而是她奶奶家，一個更偏遠的村子，她奶奶一輩子守在那邊，守著一棟小木屋。
“當年，我媽媽和姜永成離婚後，她帶不走我，我被迫留在姜永成手裡，我們倆每天針鋒相對，父親不像父親，女兒不像女兒，我那時小，即便有一些小聰明也打不過他，沒兩個月身體就不行了。
姜永成害怕我死在他家裡，就叫奶奶把我接走，我那是第一次知道我還有其他親人。”
祁妄握著她的手一緊。
姜歲昭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些，他自己動手查到的就已經足夠殘忍了，更別提她親口說出的這些細枝末節，要比他認知中的艱難更多。
他難以想象，姜歲昭是在怎麼樣的環境下拉著自己長大。
姜歲昭察覺到他的悲傷，衝著他嫣然一笑，“別為我難過，我覺得挺好的，至少，在我童年的後半程，有奶奶陪著我。”
兩人說話間，車輛已經開過狹小坑窪的小道，到了一棟小木屋前。
時隔多年，木屋依舊安靜立在山林邊，木窗斑駁。院內外荒草叢生，屋門落滿薄灰，處處透著常年無人居住的冷清沉寂。
姜歲昭熟門熟路推開木門，語氣輕輕的，像在跟舊時光打招呼：“我們收拾一下。”
祁妄沒多言，默默陪著她。
兩人分工利落，清掃積灰、拔除院內雜草、開窗通風、鋪換乾淨床品。不過一兩個時辰，原本破敗冷清的木屋便煥然一新，足以見得奶奶生前有多細緻，才把這小屋養護得這麼好。
收拾完屋子之後已經接近中午飯點。
鎮上離這兒不遠，步行大概二十分鐘左右會有個小市場，周邊的農戶經常揹著菜去市場上賣，姜歲昭準備去那買點菜，祁妄不肯一個人留下來，也想去湊湊熱鬧。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走出村子，這一路對姜歲昭亂說都是又陌生又熟悉。她心底鬆弛，慢慢開口說起了塵封的童年舊事。
“我被奶奶接到這裡之後，小學就是在鎮上讀，因為離的不近，每天都要很早起來，沿著這條路走去學校，夏天還好，到了冬天，凍得手上臉上都是口子，一沾水就疼。”
村裡經濟條件不好，要讀書總是要付出比平常的孩子百倍千倍的努力和毅力。
不過也不全是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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