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你還沒有開始掌權,你父母對你的疼愛多得能溢位來;然後,你我相戀、你慢慢掌控全域性,期間發生了無數能改變我們人生的事。
你發現,你父母對你的愛,也參雜了很多東西,所以你開始抗拒,時而靠近他們,時而又遠離。
可是反覆糾結他們給的愛夠不夠純粹有什麼意義呢?”
有的父母為了孩子能夠傾盡所有,有的父母半生逐利,權勢名利永遠排在兒女前面,可是不純粹的愛就不是愛嗎?
就像這裡的鄉鄰,幼時惡意是真,絕境援手也是真。
就像他的父母,利用算計是真,血脈牽掛也是真。
姜歲昭問得尖銳,把他這段時間的自我內耗全部撕開暴露在空氣裡。
祁妄薄唇緊抿。
姜歲昭看著他眼底的陰霾,語氣柔軟卻堅定。
“我不是想讓你原諒他們的算計,我也不想原諒,畢竟他們也間接傷害了我,可是我心疼你。”
姜歲昭沒有忘記除夕夜那晚,祁妄跑到她家樓下來求收留的表情。
哪怕他隱藏的再輕鬆,姜歲昭也沒有錯過他眼底的痛苦和失望。
趙慧明總責怪祁妄越長大越沒良心,可他如果真的沒良心,怎麼會一次次給她留有餘地,讓她還有力氣蹦噠?又怎麼會明知道除夕晚祁家就是一場鴻門宴還要回去,試圖配合他們演一齣闔家歡樂?
孩子遠比父母想象中的要愛父母。
這個話題好像有點沉重,沉重得祁妄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把我帶回來,不會是特意繞了一個大彎子來安慰我吧?”
“當然不是。”姜歲昭否認,“回老家是早就定好的行程,只是剛好碰上了,剛好想勸勸你,要是沒有這一遭,我硬安慰也是要安慰的,誰讓你是我的男朋友呢?”
她湊上前,“你哭啦?”
“當然沒有!”
祁妄嘴硬,想抹把臉,兩隻手又拎滿了東西,“這兒風太大了......”
“行,風大~”姜歲昭拖長了調,彎著眼睛,倒退著走路。
祁妄有些狼狽地挪開眼睛不和她對視。
走了一會兒,他又翁聲反駁,“反正我是不會原諒他們的!”
像在宣誓。
一個兩個把他當仇人,回到家就是算計,明明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他又說:“我們以後的小孩,我一定從小把他寵到大!”
姜歲昭差點一個踉蹌栽田裡。
都沒影的事兒也能拿出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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