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人和人的關係
兩人買完豬肉青菜，又順路挑了一些其他的小菜和輔料。
這個集市不大，賣東西的攤主大多數是附近村子上的人，守了十幾年的攤子，甚至有些攤子已經“繼承”給了下一輩，就像剛才的大壯。
姜歲昭一路走走停停，兩人一點也不低調的打扮和這裡格格不入，自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很多攤主抬眼看見她第一反應都是愣了一下，然後認出了這張闊別多年的臉。
“喲，這是姜家那小丫頭吧？長這麼大了！”
“好久沒回來了！越長越漂亮！”
“男朋友這麼帥啊，到時候要記得請我們喝喜酒啊。”
每個人語氣都親切自然，姜歲昭也一一回應，倒是襯著祁妄這個在商場上如魚得水的人有點手足無措，只顧著跟在姜歲昭後面拎東西，接受旁人善意的調侃。
回去的鄉間小道上，祁妄重重地鬆了一口氣，不禁感慨：“你老家這裡的人，還是挺熱情質樸的。”
比京都好。
要不然以後每年過年都來這裡吧，他天馬行空亂想，卻見身側的姜歲昭輕輕搖了搖頭，“你知道嗎，剛才這條街上熱情跟我打招呼的人裡，很多很多都在小時候欺負過我。”
也就是祁妄剛才想要吊起來打的物件。
祁妄錯愕得明顯，連腳步都停了一下，他下意識看向方才喧鬧熱鬧的街市方向
姜歲昭看清他眼底的震驚，“很吃驚是不是？”
“......有點。”祁妄有點如夢似幻，雖然他周圍的人也不乏兩面三刀的人，但大家都是憑藉著厚臉皮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一點也不像剛才那群人。
那群人的演技都可以去拿奧斯卡獎了。
祁妄不解，“那你為什麼還要在他們的攤子上買東西？”
還和他們寒暄得那麼熱情。
以姜歲昭目前的身價，可不需要再委屈自己。
姜歲昭不認同。
她慢步往前走，思緒飄回遙遠的童年。
“其實，放在小時候的我身上，我肯定是不會和他們再有交集了，那時候人小，受了點傷就是天大的事，我和他們的矛盾，怨一輩子都不為過。”
那時候的她被排擠、被孤立、被惡意針對，真的恨過這裡很多人。
所以哪怕是半夜不睡覺去撈蛤蟆，也要拼命報復回去，換來的後果，就是孩子們的家長上門吵鬧，一次比一次鬧得難堪。
鄉里小孩的矛盾根本解不清。
“人真的很奇怪，奶奶還在的時候，他們看盡我們家的笑話，落井下石，可是奶奶走的那一天，我爸不管不問，家裡沒個大人做主，最後居然是這些當年和我們吵過架、有過糾紛的鄰居，自發幫我奶奶收屍、搭靈堂，就連辦後事的錢也是他們籌的，讓我奶奶走得稍微體面了些。”
姜歲昭聲音帶著釋然，“小時候我不懂，長大了才慢慢明白，人情就是這樣，混沌複雜，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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