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孤獨的課題
“祁妄，你知道嗎？我剛才差點就在Elsa教授辦公室哭出來了。”
知道自己會成功和看到自己真的成功了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前者依舊是存在於想象當中，是虛無的、飄渺的感受，如同在沙漠裡看到的海市蜃樓，即便知道它是來自與真實的景象，但只有在那一瞬間感到震撼。
等海市蜃樓一消失，那真實的景象到底在哪裡，她根本無從得知，取而代之的是悵然若失。
而只有歷經千辛萬苦，走到了這個景象之下，親眼見證它的存在，心才落到了實處，連帶著翻湧出了無數重積壓在心底的激動。
姜歲昭哭了。
是激動的哭。
祁妄沒有說什麼，只是一邊開車，一邊遞紙巾，默默地等她宣洩完情緒，才緩緩開口。
“我最開始進入祁氏上班的時候，有我爸媽撐腰，有親信在旁周旋，手底下更有無數人做馬前卒，但那時我心裡還是非常空虛，每日按部就班，沒有自己的思想一樣。
轉折點是在，我負責的第一個專案成功，那時候我都被快樂衝昏了頭腦，喜形於色，還因此被我爸說教。”
祁妄頓了頓，“我想說，你的情緒，我全部理解，我那時有這麼多的助力，哪怕只是在那麼小一個專案上獲得了成就感，依舊難以掩飾自己的情緒外放，而你，一路走到這一步，獲取的助力少之又少，但取得的成功確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可你忍到現在才情緒微微失控，你已經很厲害了，姜小姐。”
他沒有因為身居高位，就把姜歲昭的失聲痛哭當做無關緊要的事，而是把自己年輕時候的糗事說給她聽。
彷彿在說，你瞧，哭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笑也沒有，她可以為了此刻的成功哭，也可以為了一杯打翻的水哭，總之，哭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那是人再正常不過的一種情緒。
姜歲昭淚眼朦朧間，彷彿看見了祁妄身上發著光。
此刻，她無比確定，她愛他。
愛他時不時耍賤逗她開心的模樣，愛他偽裝弱勢討自己歡心的模樣，也愛他能為她所有情緒兜底的模樣。
愛其百態，而非一隅。
姜歲昭吸了吸酸澀的鼻子，慢慢將自己情緒整理好。
等到了家，她臉上的眼淚已經幹得差不多了。
女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得也快，在見到餐桌上擺著的精緻午餐後，姜歲昭的誇誇不要錢一樣往外蹦。
“哇，這一桌子菜都是你做的呀，好厲害呀！看著就有食慾，你都可以去開店了，我肯定天天捧場。”
“天吶祁妄，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優秀的男人，這麼優秀的男人是我的男朋友，我也好厲害呀！”
“你快去洗手，我來擺碗筷盛飯，我已經迫不及待要開動啦。”
祁妄含笑看著她像一隻勤勞的小蜜蜂一樣，這裡飛飛那裡飛飛，不一會兒就盛滿了兩碗飯端上來。
他墊了墊這碗飯的重量，嗯，一看就是壓實了來的。
今天小蜜蜂盛飯可用了大力氣了，他夾了好大一筷子牛肉放在她碗裡，“辛苦姜小姐了，先嚐嘗這牛肉怎麼樣？”
”！吃好吃好“
。口絕不讚邊一嚼嚼嚼邊一昭歲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