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苦訓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院子裡那棵老棗樹的葉子在微風裡輕輕晃動著。
陸遲一大早就爬了起來，確認母親的房間裡沒有任何動靜，然後躡手躡腳地穿過堂屋，來到院子角落的廁所旁邊。
他蹲下身，手指在磚縫裡摸索了幾下，從第三塊青磚後面掏出一個黃色塑膠袋，裡面是他藏了三天的手機。
“靠你了。”陸遲堅定開機，並調成了最低音量，拇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劃過通訊錄，撥出了羅徵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喂，誰啊？”羅徵似是剛睡醒，聲音有些惺忪。
“喂，老大，是我，陸遲啊。”陸遲捂著嘴，聲音壓得極低。
“誰？大聲點，聽不清。”羅徵的聲音帶著煩躁。
“是我啊，小陸。”陸遲把聲音提高了一點，但依舊捂著嘴，生怕被屋裡的人聽到。
“哦，小陸啊。”電話那頭響起打火機的聲音，羅徵吸了一口煙，語氣稍微清醒了些，“這幾天家裡怎麼樣？你母親的身體恢復得如何了？”
“我媽恢復得相當不錯，謝謝關心。”陸遲說這話的時候，腦海裡閃過母親昨天在負重架旁邊拿著柳條的姿勢和神情。
他嚥了口唾沫，“那個......我打電話是有別的事情想問一問。”
“別的事情？”羅徵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輕鬆起來，“你放心，最近沒什麼案子。劉洋那小子把資料都整理完了，你的那份報告他也幫你寫了，劉廳長很滿意。你安心在家放假就是。”
“不不不。”陸遲猛的站起來，腦袋差點撞上旁邊的磚牆，趕緊又縮了回去，聲音壓得更低了，“我的意思是，最近有沒有什麼任務需要我？什麼任務都行，不用考慮我能不能勝任，儘管交給我，我保證立刻馬上回去，絕不耽擱一秒鐘。”
“嗯？這個真沒有啊。只是都在整理異能藥劑的報告而已。沒什麼需要你特地跑回來的。”羅徵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疑惑。
“老大，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陸遲深吸一口氣，探出頭檢視周圍是否有可以的人，隨後才開口。
“有什麼外勤，有什麼需要人手的地方，不用考慮我的假期，直接通知我。我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回局裡，隨叫隨到，風雨無阻。我什麼活都能幹，甚至去檔案室搬檔案櫃都行。總之我需要一個現在就回局裡的理由，什麼樣的都可以。”
“立刻就回來？”羅徵沉默了兩秒，聲音忽然變得正經起來，“小陸，你是不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沒有啊，我就是單純的思念大家。”
可這時，陸遲的話音未落，屋內傳來母親的聲音。
“臭小子，起這麼早？看來昨天還是不累啊。”母親的聲音從堂屋裡傳來。
陸遲渾身汗毛倒豎，對著手機飛快地說了句“我先掛了回頭聯絡您”，然後把電話結束通話，站起來假裝剛剛從廁所走出來的樣子。
神色一臉的苦相，“媽，我好像昨晚不知道吃啥吃壞肚子了，一大早疼得很，所以起得早。”他揉著肚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可憐痛苦。
母親站在堂屋門口，眯著眼睛，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喝了口醒神茶，笑道：“這樣啊。那正好。昨天你在負重架上第十二圈就暈了過去，今天補上。”
陸遲的笑容僵在臉上，雙腿發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