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她下堂》第一百二十七章 相認怎就變相殺(1)

作者:周代有宴·27天前

第一百二十七章 相認怎就變相殺

方才被沈允璜按住,誡言“莫要輕舉妄動”的陳煜睜大了眼,傅棠步子抬到一半,聞言回身看向沈允璜,眼眸微動。

沈允璜目光落在那名持壺侍者身上。那侍者面色微一變,卻不能違抗,只得硬著頭皮將箭矢呈上。沈允璜接過箭矢,指尖在箭簇上輕輕一捻。

傅棠見他指腹一頓,隨即“嘶”了一聲,已見血珠滲出。他也不擦拭,只將那箭簇翻轉過來,朝向席間一亮,朗聲道:“殿下請看。尋常投壺所用矢箭,箭簇皆為鈍頭,莫說割破皮膚,便是用力按壓也無妨。可這兩枝箭的箭簇,分明被人刻意替換過,鋒芒畢露。”他將箭桿橫在掌中,續道,“且這箭桿重心亦被人為偏移,若以尋常手法投出,勢必偏離方向。輕則失手出醜,重則箭矢飛向席間,傷及貴人。”

他這話一齣,滿座賓客頓時一片譁然。長公主面色微沉,目光落向那侍者,聲音冷了幾分:“此話當真?”

沈允璜抬手一喚,便有侍衛押著一名小內侍從殿外走進來,將人按跪在地:“回長公主殿下,此人方才在偏殿鬼鬼祟祟,被屬下擒住,一審之下,他已招認,正是他在矢箭上動了手腳。”

長公主還未發話,倒是蕭元照饒有興致地掃了那小內侍一眼。他身旁的姬卅正欲開口,卻見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閃入,落在蕭元照身後陰影處,正是姬十三。

他俯身在蕭元照耳邊低語幾句,聲音極輕,只有主僕二人聽得真切:“殿下,那內侍本欲趁亂逃走,卻被一名藏在暗處的小丫鬟搶先一步給逮住。那丫鬟瞧著面生,身手卻利落得很,三下五除二便將人制伏,又逼著他吐了實話,尋了個由頭送到沈御史手邊,屬下便未出面,只在一旁守著,確認無誤後才回來覆命。”

蕭元照唇角微揚。他自然知道那丫鬟是誰的人。他頷首,示意姬十三退下,復又往下看去。

那小內侍嚇得面如土色,連連磕頭,顫聲道:“奴才......奴才一時鬼迷心竅,求殿下饒命......”

蕭恪端著酒盞的手幾不可見地一頓,眉梢皺起: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另一邊,王氏面上的笑意雖未褪盡,卻已隱隱有些發僵。她握著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泛白,卻仍強撐著鎮定:她派去的人分明是經由那女侍轉手的,與那小內侍之間隔了好幾層,應當查不到她頭上。可萬一......

長公主面色不虞,冷聲道:“你倒是說說,是誰讓你對傅大姑娘的箭簇做手腳的?”

傅棠垂眼,面上只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疑與不安,彷彿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一般。她微微側過頭去,避開了眾人投來的目光,與暗處的青籮對上視線。

她讓青籮守在暗處,本就是為了防王氏一手。自她回京以來,王氏明裡暗裡已使過幾回絆子,她心中早有防備,便吩咐青籮不必寸步不離地跟著她,而是隱在暗處,留意席間往來之人。果然,那內侍在箭上做手腳時,青籮便已盯上了他,只是未得她的指令,不曾輕舉妄動。直到那內侍欲趁亂逃走,青籮才出手將他拿下,交給了沈允璜的人。

那小內侍跪在地上,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目光閃爍,只一味地磕頭道:“回殿下......奴才、奴才只是聽了些閒言碎語,說傅大姑娘喪母離父,無人倚仗,便起了幾分輕慢之心......奴才一時糊塗,想叫她出個醜,也好顯擺顯擺自己的能耐......”他話音未落,身子忽然猛地一抽搐,嘴角溢位一縷黑血,整個人向前栽倒在地,竟已氣絕身亡。

滿座賓客頓時大驚失色,紛紛起身後退,幾名膽小的閨秀已驚撥出聲。沈允璜離得最近,他面色一凝,正要上前檢視那內侍的狀況,卻覺一陣眩暈襲來,身形微微晃了一晃,被傅棠託手一扶,人才勉強穩住。

傅棠看著沈允璜方才被箭簇割破的指尖,那傷口周圍的皮膚已泛起一層不正常的青黑色。她心中一沉,便知不妙,指尖掩在衣袖下暗暗按住沈允璜腕上的穴位,替他穩住心神,延緩毒性蔓延,壓低聲音道:“你中毒了......”話未說完,卻見沈允璜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目光幽深,彷彿要將她整個人看穿一般。

傅棠眉間輕蹙,沈允璜藉著袖子的遮掩,反手握住了她的腕子,隨即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沈允璜想起自己被毒箭射落山崖,意識模糊間,一個女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說的也是同樣的話:“你中毒了......”他當時拼盡全力,也只來得及握住那隻替他把脈的手腕,便徹底失去了意識。此刻他握著傅棠的手腕,那場景竟與記憶中的別無二致。他閉著形狀鋒銳的眼,微微發白的唇角卻揚起。

滿場混亂中,傅棠見這人中了毒不憂反樂,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將人往趕來攙扶的長隨手中一遞。那長隨慌忙扶住沈允璜的手臂,急聲道:“大人,您沒事吧?”

豈料沈允璜被傅棠鬆開後,便自己站穩了身形,他擺擺手示意長隨退開,彷彿方才那片刻的眩暈不過是旁人錯覺。

長隨:“......”

長公主面色微沉,正要開口徹查此事,卻聽身旁女官低聲勸道:“殿下,此事蹊蹺,不若先讓太子殿下回宮,以免節外生枝。”長公主聞言,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轉向蕭元照道:“太子先回宮罷,此處自有本宮處置。”蕭元照卻並未起身:“姑母好意,侄兒心領。只是今日之事尚未查明,此刻離席之人怕是心有鬼魅。再者,侄兒也想看看,究竟是誰這般膽大包天,敢在姑母的宴席上動手腳。”

此話一齣,滿座方才那些屁股微微抬的賓客,又都悄無聲息地坐了回去,一個個正襟危坐。

蕭元照姿態愈加閒適,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長公主見他這般,也不好再催,只得點了點頭,由他去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