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雷聲碾過閣樓時,寧風笙正給林蕾西熨燙真絲睡裙。
蒸汽模糊了鏡中吻痕,卻遮不住門外喘息聲。
南川世爵撞開門,襯衫上沾著林蕾西的口紅印。
“她要喝紅棗茶。”他將她按在熨衣板上,金袖釦烙著她手背上的傷口,“用你的血煮。”
寧風笙拿起剪刀,沉默地劃開手腕。
血珠墜入骨瓷杯的聲響——與去年他為她慶生那夜開香檳的聲音重疊。
南川世爵看著血水滾落在瓷杯裡,突然掐住她脖子灌下那滾燙的血茶:“你當年也是這樣——”他扯開他心口露出的手術疤,“也是這樣一刀捅進我心口,逼我籤股份轉讓書。”
寧風笙嗆然地咳著,無法辯解。
是,她曾經眼瞎心瞎,才會看錯了人,成為被利用的工具。
“我錯了,原諒我……”
“晚了寧風笙,別想求得我的諒解!”
林蕾西在晨浴時尖叫——
她的寶石手鍊掉進下水道,非要寧風笙伸手去掏。
南川世爵倚著大理石柱,看汙水漫過寧風笙那雙傷痕累累的手。
有被瓷片割破的傷口、也有被粥湯上的水泡。
“爵哥你看!”林蕾西突然舉起寧風笙的左手,婚戒在無名指勒出潰爛的痕,“她還戴著你送的贓物呢——”
那枚他親手設計,送她的求婚戒指——
曾被她不屑一顧從視窗擲飛,落在後花園的荊棘叢裡。
她說:我絕不會戴你給我的奴隸鐐銬。
他的求婚戒指,在她眼裡是奴隸鐐銬。
南川世爵眼底的血光怔住,死死盯著那枚戒指:“哪來的?”
“我……我從後花園裡撿回來的。”寧風笙囁嚅。
那一片全是荊棘灌木叢,連下人都不願意去,寧風笙沒轍,只好親自去撿。
她在那荊棘叢裡扒拉了三天,才找到這枚戒指……
南川世爵眼瞳緊縮了兩下:“這次宮燁給你派了多大的任務,值得你如此演苦情戲?”
“跟宮燁沒關係……你別碰我的戒指……”寧風笙尖叫著,眼睜睜看著男人摘著戒指。
這一天不管他怎麼折磨她,她都逆來順受……
然而此刻,看著他要摘掉這枚戒指,她卻像頭小倔驢,拼命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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