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劉秀英站在廁所門口，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我的馬桶！我的智慧馬桶！”
她轉過身來，手指著衛生間的方向，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瘋了？你真是瘋了！八萬塊錢的東西你說砸就砸？這是我家，你憑什麼砸？！”
“憑什麼？”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出聲。
“這房子以前是毛坯房吧？裝修是我做的，馬桶是我花錢買的。你說我憑什麼？”
劉秀英氣得渾身直哆嗦，掏出手機就開始撥號。
“報警！我要報警！你這是毀壞他人財物，我要讓警察來評評理！”
電話還沒撥通，樓道里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塗傑衝進門來，一看就是接到他媽的電話從公司趕回來的，領帶都跑歪了。
等看清房間後，他的臉一瞬間扭曲了。
“趙敏敏！”
他怒吼一聲，攥著拳頭朝我衝過來，太陽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來。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你把房子拆成這樣？”
他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了。
開玩笑，我可是帶了十幾個裝修師傅來的。
一人一拳都能給他砸暈過去。
我看著他那張憤怒到變形的臉，覺得荒唐又好笑。
就為了一點裝修、一個馬桶，他氣成這樣。
當初指著我媽鼻子罵她的時候他不是很起勁嗎？
“那是我買的馬桶，我想砸就砸。”
劉秀英舉著手機還在喊：“報警！兒子，你趕緊報警抓她！讓她賠啊！”
我連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帶著裝修工人離開房子的時候，塗傑還在衝我的背影吼。
“你走了就別回來！”
我沒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