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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中心在郊區,一棟白色的樓,周圍種滿了樹。
我住進來那天是傍晚,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橘紅色的,暖得有點不真實。
竹馬宋時硯替我辦好了所有手續,推著我的輪椅進了病房。
“這裡安靜,”他把窗開啟一條縫,“適合恢復。”
我沒有說話。
那天,沈薇薇把我推入馬路上。
是宋時硯伸出手把我拉了回來。
三年前我剛醒的時候,周斯越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說了一句“你以後可能站不起來了”。
那時候我看著他,想從他眼睛裡找到一絲“也許還有希望”的光。
但他沒有。
後來我查了很多資料,去過很多醫院,每一次都有人告訴我同樣的話“沒有希望”。
慢慢我就不查了。也不想了。
輪椅坐久了,會忘記站起來是什麼感覺。
第一個月,宋時硯每天來。
上午查完房過來,下午下班再過來一趟。
有時候他帶一杯熱牛奶放在床頭櫃上,有時候他什麼都不帶,只是在旁邊坐一會兒。
他話不多,大多數時候在做自己的事,翻病歷或者回一些病人的訊息,或者是去查房。
但他會在每一個細節裡盯著我的狀態。
那天他檢查完我的腿部反應,放下儀器,在病歷上寫了幾個字。
他聲音很輕:“恢復比預期好。右腿很快就會有一點知覺。”
我看著他。
他抬起頭,重複了一遍:“你能感覺到嗎?”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腿,蓋在薄毯下面。
然後我試著動了一下。
它真的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