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陸少暻的公關團隊擬的回應要點。”
她遞給我,“主要是對我們三個人的關係,做一個......相對溫和的解釋。”
我接過檔案,藉著路燈的光快速瀏覽。
檔案上將三個人的過往,粉飾成了一個“充滿遺憾但最終各自安好”的故事:
陸少暻和我少年相識,他為我付出良多,但婚後感情漸漸淡漠,最終和平分手。
他與蕭寶珍是在蕭氏陷入危機時相識,他欣賞她的堅韌,出手相助,兩人在相處中產生感情。
我與蕭寶珍之間並無直接衝突,當年的網路風波是誤會,我已經為此付出代價,現在大家各自安好。
通篇沒有提到陸少暻對蕭寶珍囚禁,沒有提到逼迫,也沒有提到我失去的孩子,和那場將我送進監獄的官司。
像一塊精緻的綢緞,輕柔地蓋住了下面所有腐爛的傷口。
“你覺得,公眾會信嗎?”我問。
“至少比現在這樣好。”
蕭寶珍說,“傷疤已經被人強行撕開了,與其讓別人胡亂塗抹,不如我們自己來說清楚。至少,能拿回一點話語權。”
她看著我,眼神懇切,“顧小姐,你比我堅強。你靠著自己,走出了那條路。你的話,比任何公關文都有力量。”
堅強?我扯了扯嘴角。
我只是沒得選。
但她說得對。
傷疤已經被撕開,鮮血淋漓地暴露在外。
沉默和躲避,只會讓蒼蠅聚集得更歡。
老街的攤位,怕是暫時回不去了。
就算回去,那些指點和議論也不會停止。
或許,只有直面,才能徹底了結。
不是為了幫陸少暻,也不是為了幫蕭寶珍。
是為了我自己。
為了我能重新回到老街,守著我的糖畫攤,過平靜的、不受打擾的日子。
為了我能真正地,和過去告別。
“好。”我聽到自己說,“我答應你。”
蕭寶珍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她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角有溼意,但很快被她擦去。
”。謝謝......的真“,咽哽音聲,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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