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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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一週後播出了。
訪談播出那天，我待在家裡，沒有看。
小棠在我這裡，用我的平板電腦守著，一邊看一邊抹眼淚。
“姐，你說得太好了......”
她抽抽噎噎，“那麼平靜，可是聽著讓人心疼死了......那個蕭寶珍，也挺不容易的......”
我坐在窗邊，就著天光，用細銅絲試著拗一個更精細的鳳凰骨架，準備做立體的糖畫。
糖畫不僅是平面的，也可以有層次，有立體感，就像人生，破碎之後，也能重新構築新的形態。
手機安靜得出奇。
那些騷擾電話，從訪談預告片放出後，就徹底消失了。
網路上卻掀起了新的波瀾。
訪談的完整版和剪輯版在各大平臺播放量迅速攀升。
標題沒有用任何聳動的字眼，只是平實的「對話：陸少暻前妻與現任妻子的自述」。
評論區的風向，在緩慢而明顯地轉變。
“看哭了......兩個女人都被毀掉了，最該死的難道不是那個男人嗎？”
“顧所思真的好堅強，從絕症、背叛、喪子、牢獄裡走出來，還能這麼平靜地自食其力，瑞思拜。”
“蕭寶珍也好慘，我覺得她現在就是為了孩子在粉飾太平，當初的事情絕對沒有她說的這麼輕鬆。”
“只有我覺得陸少暻才是最可怕的嗎？對前妻是‘還債’，對現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掠奪的愛’，本質上都是物化女性，極端自私。”
“樓上+1，他誰都不愛，只愛他自己和他的商業帝國，這兩個女人都是犧牲品。”
“但她們能這樣坐下來平靜對話，互相理解，真的不容易，女性何苦為難女性。”
當然，依舊有冷嘲熱諷和惡意揣測，但很快被更多理性、同情甚至敬佩的聲音淹沒了。
我和蕭寶珍，從“狗血三角戀的丑角”，變成了“父權與資本傾軋下的受害者”與“逆境重生的女性典範”。
輿論的同情牌，意外地打到了我們手裡。
網上開始有更多聲音討論女性處境、創傷修復、重新開始等話題。
陸氏的股價在訪談播出後的第二天，神奇地止跌回升。
財經評論員分析，陸少暻的公眾形象雖然受損，但至少沒有徹底崩塌，且兩位關鍵女性當事人的坦誠與“和解”，極大程度上消解了事件的負面爆炸性，將公眾視線從“商界黑幕”轉向了“女性命運與成長”，反而凸顯了陸氏“危機處理”的沉穩。
加上陸氏本身根基深厚，業務未受實質影響，投資者信心有所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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