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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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會後的那個週末，陸少暻來老街找了我一次。
他依然是一身西裝，但這次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松著，看起來比之前少了幾分凌厲，多了些疲憊。
“有事嗎？”我問，手裡的銅勺沒停，糖絲在鐵板上流淌，漸漸成型一隻鳳凰。
“那天......謝謝你。”他開口，聲音有些啞。
“不用謝，我說過了，我不是為了你。”
“我知道。”他頓了頓，“但還是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很輕，但很清晰。
我手一頓，糖絲斷了一截。
“為什麼道歉？”我問，沒有抬頭。
“為所有事。”他說，“為當年的事，為後來送你進監獄，為這些年......”
“夠了。”我打斷他，用刮刀刮掉斷了的糖絲，重新補上一筆，“道歉的話，說一次就夠了。說多了，就沒意思了。”
他沉默了，站在攤前，看著我把那隻鳳凰畫完，遞給等在一旁的小女孩。
小女孩開心地舉著糖畫跑開，她的母親對我道謝，又好奇地看了一眼陸少暻，才牽著孩子離開。
“你變了很多。”陸少暻忽然說。
“人都會變。”我把銅勺浸到清水裡，開始收拾攤子。傍晚了，該收攤了。
“我是說......”他猶豫了一下，“你變得很......堅韌。不像以前......”
“不像以前那麼依賴你，那麼脆弱，那麼需要你保護？”我接上他的話，語氣平靜。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人都是被逼出來的。”我說，“當沒有人可以依靠的時候，就只能靠自己。”
“所思，我......”
“陸先生，”我打斷他，抬頭直視他的眼睛，“我們現在這樣，就很好。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生活。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不要再提了，好嗎？”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有不甘，有愧疚，有掙扎，但最終，都歸於一種無奈的平靜。
“好。”他說。
“那再見。”我低下頭，繼續收拾東西。
他在攤前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小棠湊過來，小聲說：“姐，他真的變了。以前多威風啊，現在看著......有點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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