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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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月，日子平靜地流淌。
老街的夏天過去了，秋天來了，糖鍋前的客人從短袖換成了長衫，但生意一如既往地好。
我的生活漸漸步入一種穩定的節奏：早上出攤，傍晚收攤，晚上在家裡研究新的糖畫圖案，或者看些關於傳統手藝的書。
小棠說我越來越像個“匠人”了。
“匠人不好嗎？”我問。
“好啊，特別好。”小棠笑，“專注，踏實，有自己的世界。”
確實，我喜歡現在的生活。
簡單，充實，每一分錢都是自己掙的，每一口飯都吃得心安理得。
偶爾，蕭寶珍會帶著陸予陽來買糖畫。
她看起來比之前有精神了一些，雖然還是瘦，但臉上有了點血色。
她告訴我，她開始參與陸氏慈善基金會的工作，主要負責一個資助貧困地區藝術教育的專案。
“剛開始很吃力，很多東西都不懂。”
她說，“但慢慢學，慢慢做，好像也找到了一點感覺。”
“陽陽呢？他適應嗎？”我問。
“他特別開心。”蕭寶珍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實，“他說媽媽現在會跟他講，今天去見了哪些老師，看了哪些小朋友畫的畫。他覺得媽媽很厲害。”
“那就好。”
陸予陽舉著新畫的糖老虎，奶聲奶氣地說：“阿姨，媽媽現在晚上會彈鋼琴給我聽哦！”
我愣了一下，看向蕭寶珍。
她有些不好意思：“很久沒彈了，手都生了。但陽陽喜歡聽，我就偶爾彈彈。”
“彈的什麼曲子？”
“還是德彪西的《月光》。”她輕聲說，“但這次，是彈給我自己聽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裡有了一點微弱但清晰的光。
不再是空洞的平靜，而是一種正在重新燃起的、對生活的熱情。
真好。
十月初的一天，我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是本地電視臺一檔文化節目的編導打來的，說想做一個關於傳統手藝的專題，有人推薦了我的糖畫攤，問我願不願意接受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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