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灼輕撫帛布,“父皇當年,其實想把皇位傳給我,我沒有接受。後來他便下了這樣一道聖旨,若是皇兄打理不好大燕,就讓我繼位……”
“那,皇上知道嗎?”初禾聲音有點微顫。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知道。事實上他也知道原來父皇屬意我,只是我無心於那個位置而已。”
初歌仰著臉問:“爹,你不想當皇帝嗎?”
“歌兒想嗎?”
“不想。”
“爹也不想。爹只想等天下太平,陪著你們娘倆去逍遙自在地過日子!”沈灼嘴角含笑,此時臉上盡是父愛的慈祥。
初歌覺得他爹現在比較有人情味了,比起最初的時候,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而且,他爹願意陪著他和小禾苗去過逍遙的日子哦,這倒是很不錯的!
沈灼隨手拿起一塊菱形的牌子:“禾兒,你記得當年在山神廟,我被追殺的時候,他們說的話嗎?”
初禾心中微震:“他們說的什麼令,難道就是這個?”
“對,龍熾令。這就是我今天帶歌兒進來暗室的原因——我手上有一支騎兵,名為龍熾軍,這便是號令龍熾軍的令牌。”沈灼把令牌取出來,遞給初禾母子看。
“為什麼?你是想把龍熾軍交給崽崽?”初禾不敢確定地問。
“如果有一天,我有不便的時候,你和崽崽能夠用這塊令牌,啟用龍熾軍,護你們母子周全。”
沈灼說完,卻發現母子倆神色異常。
“怎麼,嚇著你們了?”沈灼溫聲道,“這只是預防萬一,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力量保護好你們的!”
初歌這會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他幽幽地說:“你們倆是不是商量好的?我還是個小孩子好不好?”
沈灼摸摸兒子的頭:“爹只是讓你知道有這麼一個事,不是為難你。”
初禾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滋味,她的目光被櫃子裡的另外兩塊令牌所吸引。
伸手拿出一塊來看,看著看著,她忽然想起什麼:“王爺,你這支龍熾軍是先皇授意所組建的嗎?”
“不是。這是我自己的私兵,在星月盟之前的事。”
“那這個呢?”初禾揚了揚手中的令牌。
沈灼看過去,回道:“這是父皇生前所頒發的三塊便於行事的令牌中的兩塊,其中一塊是大墳事件之後,蘇之康說是父皇賜予他暗中造兵器用的,但我懷疑這塊是齊王手上的那塊,因為總共只有三塊,一塊在我手上,一塊父皇自己所有,另一塊就在齊王手上。”
初禾想,原來,自己手上那塊是先皇給義父的。
沉吟片刻,初禾說:“你這兩塊,確實有一塊應該是齊王的。”
“嗯?禾兒為何這般確定?”
“因為我手上也有一塊——陳叔臨終時交給我的,說是當年先皇賜予義父……王爺,你可能還不知道,我義父和你父皇,是八拜之交的兄弟!”
沈灼本來也拿起另一塊令牌把玩著,聽了初禾的話,他手中的令牌鐺的一聲掉到地上。
瞳孔緊縮,眼底盡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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