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一石二鳥
蘇杳泠回到太醫院自己的值房時，天色已經擦黑。
她剛換下官服，一個小藥童便端著一碗安神湯走了進來，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驚呼一聲，整個人朝前撲去。
蘇杳泠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湯碗卻沒保住，‘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瓷伴著溫熱的湯水濺了一地。
“毛毛躁躁的，沒傷著吧？”蘇杳泠扶起小藥童，溫聲問道。
“沒......沒傷著，謝蘇御醫。”小藥童嚇得臉都白了，一邊收拾地上的碎瓷，一邊從懷裡掉出一卷用細繩捆著的小小卷軸。
他慌忙要去撿，蘇杳泠卻先一步將那捲軸拾了起來。
卷軸上，沒有字。
“這是什麼？”蘇杳泠看著他。
“是......是小的抄的藥方，不小心混進來的。”小藥童眼神躲閃，不敢與她對視。
蘇杳泠何等通透，只一眼，便知此事有異。
她沒有再多問，只是淡淡道：“去吧，把這裡收拾乾淨，往後當心些。”
待小藥童連滾帶爬地離開，蘇杳泠才將那捲軸展開。
只看了一眼，她溫婉的面容便瞬間凝重。
那上面記錄的，並非什麼藥方，而是一份殘缺的脈案。脈案上描述的症狀，與當年廢后蘇婉“瘋病”發作時的記錄，有七八分相似。
而其中提到的一味名為“見疏”的慢性毒藥，更是讓她心頭一凜。
此毒罕見，中毒者初期只是心緒不寧，久而久之，便會神志錯亂，狀若瘋癲。
蘇杳泠的指尖，緩緩拂過那兩個墨跡稍顯不同的字——“見疏”。
見疏，見疏。
晏疏珩。
這是警告，是挑釁，也是一份淬了毒的投名狀。
她沒有片刻猶豫，將脈案重新卷好，連夜趕往了清風殿。
......
“殿下，請看這個。”
清風殿的書房內，蘇杳泠將那份脈案，呈到晏疏珩面前。
晏疏珩放下手中的兵書，接過卷軸，展開。燭火下，他俊美的臉龐看不出絲毫波瀾，彷彿早就料到此物會到他手上。
“蘇姑娘怎麼看？”他將問題，又拋了回去。
“此脈案所記之毒，確實存在。但脈案本身殘缺不全，更像是......有人故意丟擲來的魚餌。”蘇杳泠的聲音冷靜而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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