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跟著別人就不苦?
伺候完這位難纏的祖宗,晏疏珩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便出了門,背影一如既往的挺拔,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意。
屋裡又只剩下夙荼纓一個人。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空氣裡彷彿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和方才那個強勢霸道的吻所帶來的灼熱感。
夙荼纓抬手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紅腫的嘴唇,心裡亂成一團麻。
這冷宮的日子是真的苦。吃穿用度都是最差的,連口熱水都要自己生火去燒。
冬日裡沒有足夠的炭火,夏日裡蚊蟲遍地,更別提還要時時提防宮裡那些捧高踩低、見風使舵的奴才。
她不是沒吃過苦的嬌小姐,可這種一眼望不到頭的、被人踩在腳底的苦,足以磨滅掉一個人所有的心氣。
她知道,按照原書的劇情,晏疏珩根本不會在這冷宮裡待太久。
他隱忍蟄伏,暗中佈局,用不了幾年,便能一雪前恥,將所有害過他的人都踩在腳下,最終登上那至高無上的皇位。
可她等不了那麼久。
且不說系統會不會給她那麼長的時間,就算給了,她也不想在這裡陪他耗。
那條通往權力的路,是用鮮血和白骨鋪就的,她一個只想回家的普通人,稍有不慎,就會成為權力鬥爭下的炮灰,死得無聲無息。
更何況,他未來的帝王之路上,身邊站著的,也該是蘇杳泠那樣溫婉大氣、能與他並肩而立的女子,而不是她這個滿腹算計、只想逃離的惡毒女配。
思及此,夙荼纓心頭湧上一股巨大的酸澀和無力。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院中。午後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枝丫灑下來,斑駁陸離,卻帶不來半分暖意。
她想起自己遠在現代的父母,想起大學裡那些單純快樂的日子,再看看眼前這四方高牆圍起來的逼仄天空,一種前所未有的委屈和絕望,瞬間將她淹沒。
她再也忍不住,尋了個無人注意的牆角,蹲下身,將臉埋進膝蓋裡,壓抑了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
起初只是無聲的抽泣,後來漸漸變成了嗚咽,最後,她索性放聲大哭起來,彷彿要把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恐懼和無助,都一次性發洩出來。
她哭得正傷心,一道陰影忽然籠罩下來,擋住了頭頂的光。
“哭什麼?”
清冷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夙荼纓哭聲一頓,猛地抬起頭,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晏疏珩不知何時去而復返,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情莫測。
“要你管!”夙荼纓胡亂地抹了一把臉,通紅的眼睛狠狠瞪著他,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哭我的,礙著你什麼事了!”
晏疏珩沒說話,只是在她面前蹲了下來,視線與她平齊。他伸出手,似乎想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指尖動了動,最終卻只是落在了她身側的牆壁上。
“說。”他言簡意賅,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說什麼?”夙荼纓別過臉,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