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惡女
自那日晏疏珩在御書房被迫“遵旨”後,東宮便陷入詭異境地。
白日里,他是殺伐果決、權傾朝野的監國太子,一道道政令從書房發出,攪動著整個朝局。
到了夜晚,他便卸下所有偽裝,變成一頭受傷的困獸。他幾乎夜夜都宿在夙荼纓這裡,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一遍遍地在她身上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他從不開口提那道聖旨,也絕口不問她是否願意,只是用近乎懲罰的力度,瘋狂地索取。
接連受打擊的他,身邊沒有幾個可以信任的人,唯一可以尋求慰藉的,反而還是要推開他的那個。
他不說,夙荼纓卻懂。
婚事在即,他拒絕不了,便只能用這種方式,反覆確認她還屬於他。
按照規矩,她這個“側妃”早就該搬去偏遠的別院,可晏疏珩不許,她便只能繼續住在這華麗卻如同囚籠的正殿。
夜夜笙歌,不過是金絲鎖鏈上又加了一道情慾的枷鎖。
夙荼纓躺在錦被中,看著身側男人沉睡時依舊緊蹙的眉頭,心中一片冰涼。
她知道,自己之前的策略,全錯了。
“系統,我明白了。”她在心裡對那個已經安靜如雞的系統說道,“對付一頭已經瘋了的狗,你越是躲,他越是追。你越是推開他,他咬得越緊。我得順著他的毛摸,不,我得比他還瘋。”
【纓纓子......你想幹嘛?】系統被她這番頓悟嚇了一跳。
“繼承原主的遺志,”夙荼纓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當一個徹頭徹尾的惡毒女配。”
她要虛榮,要刻薄,要刁蠻,要成為他光輝履歷上最礙眼的那個汙點。
等到他為了自己的江山帝位,不得不親手剜掉她這顆爛肉時,她的任務,才算真正完成。
主意一定,夙荼纓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翌日清晨,當侍女含翠為她梳妝時,手不小心抖了一下,一根髮絲被扯得生疼。
“嘶——”夙荼纓倒抽一口冷氣,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含翠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娘,娘娘......”
“廢物東西!”夙荼纓的聲音尖銳而冰冷,“梳個頭都梳不好,要你何用?本宮的頭髮是你這雙賤手能碰的嗎?手這麼笨,是想讓我親自給你接上骨頭嗎?”
滿室宮人嚇得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著那個坐在鏡前,眼神輕蔑,滿臉刻薄的女人,彷彿一夜之間,那個在冷宮裡刁蠻任性的太子妃,又回來了。
夙荼纓很滿意這種效果。
她不僅要對下人苛責,更要對晏疏珩“苛責”。
只是這種苛責,換了一種方式。
。取索地厲加本變始開而反,他逆忤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