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西域新貢的雪蠶絲,做衣衫最是輕軟,您給我裁幾匹吧?”
“殿下,我看上城外那座帶溫泉的別院了,您賞我吧?”
“殿下,這碟水晶肘子太膩了,撤了。那道燕窩羹火候又過了,倒了!”
她恢復了原主驕奢淫逸的所有做派,彷彿一個填不滿的欲壑。
而晏疏珩,竟對她所有的要求,都一一應允。
他似乎想用這種無底線的縱容和滿足,來彌補那個“太子妃”名分的虧欠。
這日,天氣晴好,夙荼纓心血來潮,要去太液池遊湖。
晏疏珩沒空陪她,卻也撥了最大的一艘畫舫,宮人內侍浩浩蕩蕩跟了數十人,排場比皇后出遊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夙荼纓穿著一身金線繡鳳的華麗宮裝,斜倚在船頭的軟榻上,指甲上塗著鮮紅的蔻丹,懷裡抱著一隻雪白的波斯貓,懶洋洋地看著湖光山色。
真是暴發戶的嘴臉。她在心裡默默吐槽。
“喲,前面那不是夙良娣麼?好大的陣仗啊。”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不遠處另一艘小船上傳來。
夙荼纓抬眼望去,正是柔妃和麗妃的幾個沾親帶故的遠房表妹,如今在宮裡當著些低階的嬪妃。
她們的船緩緩靠近,船上的幾個女人對著夙荼纓遙遙福身,姿態是恭敬的,話語卻淬了毒。
“給夙良娣請安了。”為首的一位林貴人掩唇輕笑,“幾日不見,良娣的氣色倒是越發紅潤了。想來也是,沒了太子妃那份操勞,日子自然舒心。不像我們,還得日日惦記著,該給未來的新太子妃準備什麼賀禮才好呢。”
“可不是嘛,”另一個嬪妃接話道,“蘇家小姐溫婉賢淑,才貌雙全,與殿下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不像某些人,佔著茅坑不拉屎,最後還不是落得個被降位的下場。”
夙荼纓撫摸著懷裡的貓,聽著她們一唱一和,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直到她們說得口乾舌燥,她才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將貓遞給一旁的宮女,目光冷冷地掃了過去。
“說完了?”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迫人的寒意,“本宮還以為是哪裡來的野犬在吠,吵得人不得安寧。原來是幾位妹妹。”
“你!”林貴人臉色一變。
“本宮如何?”夙荼纓緩緩起身,走到船舷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就算本宮如今只是個良娣,那也是殿下親封的。見了本宮,該有的規矩,還是得有。狗都知道見了主人要搖尾巴,怎麼,你們的脖子是木頭做的,只會上下晃,不會左右搖嗎?”
這番話,罵得又毒又直接,幾個嬪妃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就在這時,一艘小小的烏篷船從遠處搖來,船頭立著一個素衣女子,氣質清雅如蓮,正是蘇杳泠。
她似乎是奉詔去給某位太妃看診,路過此地。
林貴人等人一見蘇杳泠,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換上諂媚的笑臉,高聲道:“蘇姑娘!蘇姑娘這邊!”
這前後的態度轉變,比翻書還快。
蘇杳泠顯然也看到了這邊的對峙,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讓船伕加快了速度,無意摻和。
可她的出現,本身就是一種最尖銳的諷刺。
。別之泥雲,品贗與主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