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被靈獸一掌鎮壓的蘇天翔,渾身黑氣驟然散盡,身體一軟,直挺挺倒在地面,徹底失去了所有動作。
風波暫歇,蘇清鳶抬手,指尖輕輕撫過白澤柔軟溫熱的絨毛。
溫順的靈力自她指尖流淌而出,緩緩撫平靈獸周身翻湧的戾氣與殺伐之氣,白澤澄澈的眼眸漸漸柔和下來,周身凜然的威壓也緩緩收斂。
片刻後,妖印鎮壓的劇痛稍稍緩解,癱在牢籠中的王美琳徹底撕破了所有偽善面具,狀若癲狂地破口大罵,字字怨毒,滿是不甘與憤恨。
“蘇建國就是個沒用的廢物!一輩子碌碌無為,蠢笨如豬!還有蘇夢瑤那個白眼狼!吃家裡的、用家裡的,最後偏偏胳膊肘往外拐!”
“你們所有人,所有蘇家人!全都欠我的!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你們逼的!我有錯嗎?!我只是想活下去,想爭一點好處罷了!”
尖利的咒罵刺耳至極,滿是扭曲的偏執與惡毒。
蘇清鳶眸光淡漠,懶得聽她瘋言瘋語、宣洩私慾,指尖微動,俯身輕輕拂過白澤足底,取下一撮瑩白柔軟的靈毛。
靈毛澄澈,帶著上古純淨靈力,是渡魂驅邪、穩固魂魄的至寶。
她抬手結印,唇瓣輕啟,清泠婉轉的引魂咒緩緩溢位。
細碎玄妙的咒音縈繞空氣,溫和的靈光籠罩在蘇天翔渙散的軀體之上,一點點牽引、收攏他即將徹底離體、消散殆盡的殘魂。
片刻後,蘇天翔渙散的眼神終於恢復一絲微弱的清明,殘破稀薄的魂魄勉強歸體。
他望著眼前的蘇清鳶,眼底只剩極致的驚恐、悔恨與後怕,聲音虛弱破碎,氣若游絲,斷斷續續道出所有真相。
“是我媽……是王美琳瘋了……一切都是她做的……”
“你給我的護身符篆,我本來好好收著,是她半夜偷偷拿走,親手撕碎!那些祛除水蛭邪祟的鹽水,也是她故意換掉,把鹽水換成了糖水!故意讓那些邪蟲滋生,故意讓我受盡折磨!”
他的魂魄被幽狐靈吸食大半,早已殘破不堪,靈力耗盡,生機寥寥,虛弱得連維持魂體穩固都做不到,更別說踏入往生輪迴之路。
殘魂將散之際,蘇天翔眼中翻湧著無盡不甘與悔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吐出了藏在心底的關鍵線索,也是蘇清鳶苦苦尋覓許久的答案。
“我……我之所以染上這一身怪病,招惹上這些邪祟水蛭……不是偶然……是因為我之前交往的那個女朋友……”
他眸光驟緊,吐出那個縈繞所有陰謀源頭的名字:
“是劉姝……那個你們分院裡人人稱道的美人,劉姝……”
一語落畢,蘇天翔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殘魂搖搖欲墜,徹底瀕臨消散。
又是劉姝?!
蘇清鳶正欲詢問,王美琳的整個身體突然扭曲,雙目渙散,再叫不出一個字。
莫離當即上前檢視,想要再多尋些線索。
白澤也上前,想要為王美琳引魂,卻被蘇清鳶制止。
“她已經被奪舍了,妖印吸魂,魄盡飄散,再多的引魂毛也無濟於事。”
夜塵分析道。
“是闕天義發現我們識破它的奸計,便強行驅動留在王美琳身上的妖印,讓她魂魄盡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