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卿微微失神,釜山戰場的血與火再次湧上心頭。
「稟太后,宣武六年七月初二,有東桑僑民在釜山城內醉酒滋事,被聞訊趕來的駐屯軍巡邏隊擊斃數人,逮捕十餘人。
「七月初七,東桑帝國百餘艘海軍戰艦突然出現在釜山港外,不宣而戰。」
「七月初八,海面大批敵軍運兵船抵達,遮天蔽日。」
「七月初九,激戰8個時辰,城內一處糧庫。一處彈藥庫起火爆炸。」
「七月初十,敵軍將兩門口徑至少250毫米以上重炮運至城下。」
「七月十一,釜山城牆被重炮轟塌,駐屯軍統制吳長慶向全軍下達突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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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眾我寡,敵有備而我方無備,敵方有重炮而我方沒有。故而,此戰,駐屯軍雖敗猶榮。」
說到此處,沈墨卿抬頭望了一眼西太后,未見怒容,於是繼續講述。
「跨海作戰準備繁冗,故而卑職判斷東桑帝國至少在3年以前就開始籌備,由此可見,我方駐東桑國諜報人員戰前嚴重失察。」
「短短五日即破釜山,可有其他原因?」
「太后聖明。半島局勢承平已久,駐屯軍彈藥儲備長期不足,尤其缺乏大口徑炮彈。火炮也未曾更新,仍多為老式前膛炮,火力孱弱。」
西太后微微點頭。
「此外,東桑國士兵雖身材矮小,但悍不畏死,就好像~」沈墨卿頓了頓,「就好像還有一條命寄存在家裡。」
西太后臉色隱隱不安。
老孃們兒最怕打仗了,尤其是自身寶座不穩的情況下,更是避戰如虎。
沈墨卿:「太后,卑職認為,對東虜戰爭原則應是六個字——雷聲大,雨點小。」
「何為雷聲大,雨點小?」
「對內大肆宣傳,我軍高歌猛進,取得了一個又一個勝利,一來凝聚民心,二來壓制地方,三來兜售戰爭債券。」
「繼續講。」
「對於這場戰爭,東桑帝國蓄謀已久,派遣軍更是銳氣正足。陸上,我軍應利用高麗北部天險高山。河流層層設防,多修堅固壁壘,無論如何,義州絕不能失,戰火需控制在高麗半島。」
西太后眼中憂色一閃而過。
沈墨卿敏銳地捕捉到了,略一揣摩,繼續說道:「稟太后,無論東桑帝國怎麼努力,勝利最終屬於聯合帝國。」
「嗯?」
果然,成功引起了太后的興趣。
「撮爾小國,窮兵黷武,但國力衰弱,缺乏戰爭潛力。故而,卑職判斷,東桑陸軍打仗必是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
「你說的有些道理,但不能心存僥倖。窮兇極惡之軍隊往往戰鬥力不容小覷,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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