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瘡疤能流那麼多血嗎?太奶額頭肯定有些擦傷的,不至於一點傷口都沒有,否則衛生院怎麼會讓人住院呢,就算沒有,太奶一把年紀了,平時摔一下都是傷筋動骨的大事,更別說今天被拍飛了。
“唉,你有數就成,下次小心一些,把握著。
你看給孩子嚇得。”
宋南秧腦子裡迴盪著一句話,太奶加入戰鬥之前說,給她攢嫁妝,這就是太奶的意思嗎......
“怕啥啊,你不知道你太爺太奶年輕時候是靠什麼起家的吧?”
這她還真不知道,“靠啥的啊?咱們老宋家不是祖上都是貧農嗎?”
太爺下巴一揚,驕傲的開口,“那都是祖上的事了,到了我跟你太奶這兒,我倆可是靠著鬥地主發家的,要不然怎麼養活全家老小?”
宋南秧疑惑,“鬥地主?以前鬥地主收繳的資產不都得上交嗎?”難道他們悄悄揣在了自己兜裡?
“你太爺說的不是這個鬥地主,而是像我們今天這樣,那會兒行情好啊,地主家庭本來就害怕攤上事兒,把人給碰傷了恨不得拿錢消災,咱們家成分好,哪個地主也不敢招惹。
當然,我們肯定不會訛好人,訛的都是那些為富不仁的大地主,他們的財產本來就是從貧苦老百姓身上壓榨過去的,我們只是要回來而已。”
悟了,原來是靠訛人起家的,怪不得太奶今天這麼熟練,太爺看到太奶這樣還不著急呢,都是經驗練出來的呀!
在醫院躺了兩天後,肇事元兇終於來了,一同而來的還有宋知夏和大房一家,吳家兩口子帶著吳端,手裡還提著幾盒營養品。
“你們怎麼來了?”
今天照看的是魏紅英和宋老漢,宋老漢平時在家裡雖然不管事,可一旦涉及到他的爹媽,那他就得較真了。
“親家,都在呢?
我們來看看病人。”
吳端他媽神色非常不好的說道,要不是兒子失手打傷了人,誰樂意來受這鳥氣啊?
“哼!
你還有臉叫親家,我看你們家也是文化人,沒想到竟然會做出這麼不講理的事情來,把人打傷了好幾天沒個說法現在才來,晚了!”
一涉及到爹媽,宋老漢腦子裡那根叫孝順的筋終於動了。
“別生氣別生氣,這兩天在公安局說明情況,今天才有空來,先看看病人吧。
老太太,沒事兒吧?吳端他下手沒個輕重,不小心傷到了您,您可別往心裡去,再怎麼說他也是您重孫女婿呀,都是一家人,大水衝了龍王廟啊!”
話說的再漂亮也沒用,太奶就捂著腦袋哼哼唧唧不應聲。
“哎喲,南秧啊,那天那麼混亂,不小心弄傷你了,沒破相吧?
哎,都怪嬸子我,不過你別看嬸子還站著,身上也有好幾處暗傷呢!”
兩張病床,一張上面躺著一個人,一左一右把他們夾在中間,跟夾心餅乾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