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樓還是頭一回發生這種事兒呢,這會兒一個個的,抓到了壞人就開始看起了熱鬧,眼神里沒有對危險的害怕,只有對吃瓜的興奮。
“你是誰,為什麼會來筒子樓,又為什麼會在馬家。”
該問的還是要問的,派去請公安的人還沒回來,這都深夜了,出警出的慢。
躲在人群中的馬元心急如焚,這時候他是應該出去,還是把自己藏起來?他一向都是個沒主見的人,以前啥都聽親孃的,可現在馬寡婦不在家啊,他頓時就失去了主心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習慣於依附的人,突然之間失去了依附的大樹,六神無主,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是他唯一自己做主不告訴馬寡婦的事情。
看著看著,宋南秧忽然發現,這個男的怎麼有點兒眼熟呢?好像在哪兒見過一樣,可記憶很模糊,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既然他不說話,那就只能問馬元了,馬元被眾人提溜出來。
“他出現在你家裡,難道你就一點沒發現?
你媳婦兒都被人給綁了你也不知道,你個慫蛋,媳婦兒被欺負了你也不知道出手的?
誰嫁給你真是倒黴!你不認識他?”
問話的是樓裡的老鄰居,也是機械廠的工人,一身的火爆脾氣,蜀地人脾氣大多直來直往,耿直火爆,大家也習慣這種說話方式,倒是馬元這種扭扭捏捏的比較少見。
“我......我......我......
你問我幹啥吶!”
馬元我我我了半天,不知道自己應該咋說,他媳婦兒被綁了?切,面前的這個才是他媳婦兒呢!
至於梁芳,只是他名義上的,用來娶回家給世人看得擺設而已,並非他心中認可的人。
“公安來了!”
公安終於來了,一看又是筒子樓,有些奇怪。“你們這兒咋老出事兒?又是這兒。”
不過,該審還是得審,被壓著跪在地上的人,得先提溜起來才行。
公安來了後,這人終於能站起來了,而他不僅不慌,反而笑了。
“你還有臉笑呢,你個畜生!”
“笑什麼笑,你的死期到了!”
“笑笑笑,黃狗飆尿!”
事到臨頭了還笑得出來,這是嫌死的不夠快是吧?
“我要見你們局長,我跟你們局長認識。”
這人被抓起來後,終於捨得開口了,一開口給大傢伙都嚇一跳,咋的,你還有後臺啊?
“啥?
你犯了啥事兒?”
公安問道,這麼多群眾在這兒呢,這人就算認識局長,在大庭廣眾說出來,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這不是拉著局長下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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