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血染重圍,左王垂危
夜色微沉,王府門前燈籠高懸。
傅雅望一身風塵,快步搶上臺階,被門房攔下。
他亮出令牌,沉聲道:“奉七左王令,鎮北王府傅雅望有急報求見昌州王!”
“大人稍等。”門房不敢怠慢,進屋通報。
半晌,出來一個男子,步履急遽。
他約莫三十上下,面容白淨,眉目疏朗,穿著一身六品參軍的青色官袍,拱手行禮,“傅大人辛苦了。在下昌州王府參軍陳文遠,不知傅大人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傅雅望拱手回禮,急道:“陳參軍,左王與七殿下發現了公主和賊人蹤跡,營救公主時遇險,賊人勢大,請速報昌州王,即刻發兵馳援!”
陳文遠面上恭敬不減,卻微微蹙眉:“依傅大人所言,確係情急,只是王爺今日外出打獵未歸,在下不過一個參軍,不敢僭越做主。”
“傅大人一路辛苦,不如先隨在下入府,飲杯薄酒,洗洗風塵。待王爺回府,在下定當第一時間稟報,絕不敢誤要事。”
傅雅望目光一沉,盯著那參軍。他素來心細,闖府前有意到後院看過。
分明看見那後堂燈火通明,窗紙上人影晃動,茶盞輕響,哪裡是主子外出未歸的樣子?
*
山谷中。
燕雪鶴一劍揮去,劍鋒劃破衝上來的一名黑衣人的咽喉,此時另一個也撲到身側。
他反手一劍刺入那人肋下,啞聲道:“左王救命之恩,雪鶴感激不盡!但一碼歸一碼,這是在下欠你的。”
這可由不得你。左燕臣似笑非笑,鮮血順著衣袍往下流淌,他揮劍砍斷身上箭桿,看也不看燕雪鶴一眼,只對仇良道:“大將軍,援軍不久便到,你我且稍撐片刻。”
趙雲霄和仇良大喜,後者道:“左王真是及時雨!”
他說著當即給左燕臣點了幾個穴道,事急從權,先儘量止血。
然而傷口甚深,血又如何止得住?左燕臣唇上血色褪去,臉色已見青白。
夏侯啟視線落到左燕臣身上,看清是他神色一變,隨即橫眉笑道:“左王竟也尋到這兒來了,最好不過。”
蒙面客卻有些忌憚,壓低聲音:“左燕臣在這裡,又有援軍,我們會不會前功盡棄?”
夏侯啟道:“他再厲害,也不是神。如今只是一人前來馳援,又受了傷,天賜良機,正好把他絞殺在此!”
蒙面客遲疑:“但這援軍——”
“援軍?哪裡來的援軍!”夏侯啟冷笑,“左燕臣最愛打心理戰了。即便有,也得看趕不趕得及。一個左燕臣可抵得上十個皇子,左燕臣若死,北狄等同破了半壁江山!”
仇良聞言厲聲道:“左王功在社稷,我北狄上下自然敬重,可我北狄皇子乃天命所歸,宗廟所繫,社稷所託,左王功勳再高,也是我北狄之臣,君君臣臣,天理綱常,豈容你這等賊子在此辱我皇室、挑撥離間!
趙雲霄亦是怒道:“賊人擄劫公主,暗箭傷人,罪大惡極,也配在此論我尊卑輕重?
燕雪鶴心思素重,目光暗斂,此時臉上反而沒有半絲慍色,只將劍一橫,擋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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