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凜,左燕臣眼尾含笑,氣息雖弱,卻不見半分慌亂:“想要我的命,只怕沒那麼容易。”
“我說援軍會到便會到,二殿下,今日這谷里若要留下一具屍首,不見得是左某。”
二殿下?
北狄倒也有一位二殿下,但明顯不能是眼前這個……那還能是哪個二殿下?
眾人心頭一震,趙雲霄已脫口而出,失聲道:“且羅……夏侯啟?”
不管是當初出使北狄,還是戰場廝殺,夏侯啟都戴著修羅面具,誰也沒見過他的真容。
此刻他看著左燕臣,也沒有否認,甚至輕笑出聲,“左王果然厲害,竟洞悉了孤的身份。”
燕雪鶴驀地抬眼,終於冷冷開口:“兩國相爭,爭的是疆場勝負,爭的是將士榮辱,你竟把手伸向我北狄的公主。夏侯啟,你且羅皇族,行徑便是如此卑劣?”
仇良更是怒不可遏,“難怪會擄走公主,原來竟是且羅狗賊!今日我等定將你碎屍萬段!”
夏侯啟嘴角微扯,笑意盎然,“我同公主的事,幾時輪到你一個皇子來置喙?大將軍好生威武,倒把這形勢說反了。”
左燕臣目光微動,秦小么知道了這人的秘密,燕雪鶴等反而不知,難道她沒跟燕雪鶴一起行動?
那她是以什麼身份調查到的資訊,她還有什麼“驚喜”是他不知的?
然而這非但沒讓他高興,反而多了一絲說不出的戾意,他總覺得她和燕雪鶴不會如此簡單。
但此時不容他多想。
夏侯啟一揮手,黑衣人此時沒了弓弩,直接拔刀衝上來!
“各位,圍成一圈護衛後背,等援軍到。”左燕臣審時度勢,果決說道。
“好。”仇良和趙雲霄應和,把燕雪鶴圍在中間。
燕雪鶴卻道:“仇大將軍說過,北狄皇子乃是宗廟所繫社稷所託,我怎能躲在你們背後?”
他仗劍走出,同仇、趙形成三角互守之勢。他身手雖無法和左燕臣仇良相提並論,卻絕不在趙雲霄之下。
夏侯啟眉目染上殺氣,親自和左燕臣交手,二人戰在一起。
刀劍相擊,火星四濺。
左燕臣傷重失血,卻仍一劍狠似一劍,逼得夏侯啟連退數步。
蒙面客指揮黑衣人再次衝擊,趙雲霄和湧上來的黑衣兵廝殺,一邊防護燕雪鶴,其餘的黑衣客交給仇良對付。
眾人又廝殺了一場,黑衣人不斷倒下,屍體疊著屍體,鮮血把溪水盡染,匯成紅霧,在谷底石縫間蜿蜒。
然而,這時谷外又湧來一批黑衣人,足有上百。
夜色如墨,寒冽刀光,密密麻麻鋪滿谷口,腳步聲連成一片,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眾人身上血漬也越來越多。
仇良護在燕雪鶴身前,刀傷加身,皮肉翻卷,仍酣戰不退。趙雲霄力竭倒地,卻還咬著牙,用劍撐地,試圖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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