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一一陣死纏爛打下住進魚灼音的房間,一進去便有一種熟悉感。
桌上擺著魚灼音愛吃的酒釀小圓子,照常坐在殿內喝著熱茶,等她從審判臺回來。
“聽說牡丹仙子的侄女在審判臺差點暈過去。”
“嘖嘖嘖,和花界作對,那不是瘋了。”
“我看就是,那跪在地上嘴角都起皮了,花界那位還能喝口熱茶。”
“啊?聽說那位侄女身體不太好,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不知道,我還挺看好靈妖族翻案這一事。”
“沒辦法,誰讓祂們惹惱了花界。”
意外聽見佈置宴會仙侍的閒聊,茶盞差點沒拿穩,眨眼間飛向審判臺。
齊齊撲騰翅膀的小鳥被焦急得身影打亂,對著那道背影嘰嘰喳喳叫著,訴說著自己的不滿。
穿過層層雲階,他踩在審判臺上,見魚灼音被梅花仙扶著走出,下身穿著印花素白長裙,竹青色上衣襯的皮膚纖細,桃色披帛猶如點睛之筆,讓人能夠一眼分辨出來。
他走上幾層臺階,伸出手肘穩穩接住魚灼音落下地掌心,清淡得中藥味隨著披帛飄動鑽入鼻尖,落下的那一刻,感受到她身體上的綿軟無力。
心底無比好奇發生了什麼,櫻桃色得薄唇微微下垂,流露出悲傷之意,他按住心底疑惑,穩穩當當得下了審判臺。
她頭一次覺得審判臺的臺階這麼長,似乎走了好幾個鐘頭都未到平臺。
階梯兩側纏繞著冰冷而又長的鎖鏈,石階上分裂出大大小小的縫隙,平底上佈滿著少許青苔,馬車珠簾相互碰撞,毫無節奏得聲音傳入耳中,魚灼音突然停下腳步:
“我想自己走走。”
她語調都夾雜著有氣無力,李道一怎麼能放心她一個。
“你現在身子這麼虛弱,我陪你去吧,這樣我也能放心一點。”
她沒有反對。
梅花仙看是李道一在身邊,心底逐漸放心,獨自上了馬車。
飛騰時車輛揚起少許塵土盡數被李道一擋下,指腹摸著還算紅潤得臉龐,帶著她轉道去了天界花園。
行走在走廊上,魚灼音一直耷拉著腦袋,像個無精打采得小兔子,鳥群側身飛過走廊邊緣,橙粉漸變得雲層相互疊加錯落有致,李道一視線落在手處纖細得掌心開口詢問,語調儘量保持溫和,儘量不讓她覺得反感亦或者冒昧:
“之前審判臺,看你十分虛弱,神情有些落寞,發生了什麼事情,需不需要我幫你。”
“是不是審判出了很大問題,看你一直愁眉苦臉。”
迎接而來的是一陣沉默,李道一沒有任何表情,踏入那座花園。
一走進便能聞見泥濘得芬芳,院子裡栽種著珍稀草木,最中央擺放傳聞中的青銅神樹,赤鳥盤旋在上方打理著自己的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