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小喂，是我自己瞎叫的。”蘇綿綿抹了把臉，努力平復著還有些發顫的聲音。
“他救過我好幾次，這兩天，都是他陪著我。”
謝妄看著小喂，目光復雜地打量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鄭重：“謝謝你，照顧她。”
小喂似懂非懂地望著他，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咕噥，倒也沒有半分敵意。
蘇綿綿這才有空，仔細打量起謝妄。
他身上帶著不少大大小小的傷口，衣袍破損了好幾處，原本利落的短髮，也亂糟糟地貼在額前，顯然，這兩天，他也沒少吃苦頭。
“你還好嗎？”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手臂上那道尚未癒合的傷口，心疼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皮外傷，不礙事。”謝妄握住她的手，反手，將她的掌心，貼在了自己的心口。
“倒是你，受了多少委屈？”
蘇綿綿望著他，鼻子又是一酸，卻還是努力地笑了笑：“沒事，我很好。”
她從懷裡，摸出了那片小小的、屬於裴燼的布料殘片，遞到謝妄面前。
“我找到過裴燼留下的痕跡，就在東邊那片戰場，可是……沒能追上他。”
謝妄接過那片布料，指尖，微微一頓，神情，也跟著凝重了幾分。
“沈硯辭和我一起，前半程走的是同一條路，後來分開了。”
他把自己知道的訊息，一一說給蘇綿綿聽。
“裴燼的方向，我不清楚，不過按他的脾氣，多半是往危險的地方去了。謝彌、沈紀淮、紀寒、紀凌，我這兩天，一個都沒碰上。”
蘇綿綿望著終端上那一排依舊顯示著“訊號丟失”的名字，心裡，又是一陣發悶。
謝妄望著她這副模樣，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撫：
“別急，大家都不是吃素的，肯定都還活著。既然咱們能在這兒碰上，說不定，別人也已經碰了頭了。”
蘇綿綿點點頭，靠在他身邊，望著遠處那片正在漸漸平息下來的坍縮星域，心裡。
那份翻湧了兩天的孤獨與惶恐，終於，一點點安定了下來。
終端忽然又震動了一下，跳出一行提示：
【檢測到玩家“謝妄”加入臨時同盟】
【當前同盟人數：3】
【當前結晶總持有量：146】
蘇綿綿望著那行數字，忽然想起了系統先前提過的那道隱藏閾值。
原來，只要人聚在一起，這份微不足道的力量，也能這樣悄悄地，往前邁進一步。
“接下來去哪兒？”她仰起頭，望著謝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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