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銀箔越間徹吻得很重,唇齒間的溫柔被剔乾淨,剩下一股清醒的狠。他的舌靈巧地撬開她的齒關,追絞著她的舌尖,不給她任何逃脫的機會。
一切發生得太急太快,虞珠很快陷入缺氧的迷濛之中。她的手還本能地抵在他胸前,卻像被猛獸咬住喉嚨的食草動物,已然忘記了掙扎。
越間徹的牙齒細細研磨著她的下唇,直到她感受到刺痛吸氣,他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喘息發問:“他像我這樣吻過你嗎?”
虞珠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腦子裡還塞著剛才的掌聲。梁冬遞來的紫菀。拍立得吐出照片時的那聲輕響。她急促地呼吸著空氣,胸口起伏,眼尾的銀箔被汗浸溼了一角。
越間徹的吻順著她的脖子向下滑去,鼻尖在她鎖骨下的肌膚上反覆輾轉。
他忽然張嘴咬了她一口。
刺痛襲來,虞珠悶哼一聲,整個人下意識地向後瑟縮。她這才恍然回過神,可雙手已被越間徹用一隻手反剪在腰後。
“這樣呢?”他抬起頭,眼裡噙著幽幽的笑,“他做過嗎?”
舞臺上的應急燈高高掛著,綠光從高處斜斜照下來,幕布。藍海。紙板王冠全泡在舊水似的光裡。
虞珠後知後覺地掙扎起來,可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無法掙脫他的束縛。她看到綠色的燈光落進他狹長的眸子裡,點起兩簇跳動的鬼火。
“越間徹,你放過我吧。”虞珠軟下來,“算我求你,好不好?”
這是舞臺上,幕布後,剛剛她還在這裡為阿斯忒里亞不屈的靈魂高歌。可現實遠比宙斯的神罰來得更快,她也沒有拋下一切跳海的孤勇。
她的一切都是她用無數時間和傷痕換來的。
“你剛剛在臺上不是這麼演的。”越間徹低頭看了她一會兒,禁錮在她臉側和身後的手驀地鬆開。
虞珠感受到束縛消失,本能地向舞臺下奔跑,可她還沒跑出兩步,又被越間徹一把拉回——
她的身體失去重心,朝後跌下。
墜落沒有完成。
越間徹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轉了個圈,把她重新帶回燈下。
他俯下身,將她壓成一道優雅的連音線。
“你從雷霆之下逃來,裙襬還沾著神王的火。”他忽然開口,“阿斯忒里亞,你以為海水洗得淨命運嗎?”
虞珠的心重重一跳。
這是珀耳塞斯的臺詞。
剛才在臺上,扮演珀耳塞斯的男生念得端正,堅定,鏗鏘,像命運給逃亡者遞來一隻有力的手。可同樣的話從越間徹嘴裡出來,那些字句裡卻莫名長出帶著荊棘的血肉,埋下更深的引誘和更冷的歸宿。
“星辰墜海,不會再回到天上。”越間徹站在她身後,一手托起她的腰,另一隻手慢慢扶起她的下巴,“她要沉下去,改名,結盟,誕育黑夜的女兒。”
虞珠被迫仰起臉,看著上方黑洞洞的燈架。裙襬纏住她的腿,她沒有支點,整個人的重量都落在越間徹的臂彎裡。
她無法控制地顫抖。
“輪到你了。”他貼近她耳邊,語氣耐心而溫柔,“說你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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