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嗎,這才是阿斯忒里亞真正的情緒。”
說完,他捧起她的臉。
虞珠臉上還帶著沒卸的妝,嘴唇上的口紅被他吻出了邊界,眼角的銀箔散了,像晶瑩的淚滴,順著臉頰四散。
“承認吧,虞珠。”他輕聲說,“承認你愛我。”
虞珠怔住了。
越間徹身上有一種近乎殘酷的美。皮相干淨,衣領平整,連失控都帶著被教養馴過的秩序。
她確實愛過他。愛到把恨養得這麼深,愛到此刻被他抱著,身體裡仍有舊傷翻出來。可她也明白,越間徹要的不是她的真心——他要獨佔。臣服。至死不渝。
比起他所謂的愛,她現在已經擁有更健康。更重要的東西了。
“我愛你。”虞珠忽然鬆下來。
她看到越間徹的睫毛顫抖了一下。
“如果這樣能讓你放開我的話,說多少次都可以。”
她定定看著越間徹的眼睛,語氣冷下來:“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第五遍落下時,越間徹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虞珠不知道他臉上那副表情算什麼意思。
失望?冷漠?譏誚?亦或是一點被傷到了的真心?
她現在沒有去觸控他靈魂的慾望。她只知道,此時此刻,還有人在校門口等她。
沉默的間隙裡,越間徹忽然鬆開手。
他轉身往退場的側門走去。腳步抬起,落下,踩碎了之前掉在地上的銀色王冠。
門被推開,外頭走廊的白光短短漏進來一線,又隨著大門關閉瞬間消失。
黑暗重新壓下來。
虞珠站在原地,沒有馬上動。
她慢慢蹲下去,撿起地上的一小片王冠碎片。
她看了幾秒,掌心合上,把它攥進手心。
?
越間徹的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了很久。
司機沒有問他怎麼耽誤到現在,只替他拉開車門。越間徹坐進後座,抬手鬆了松領口。車裡冷氣開得足,皮革和香氛混在一起,乾淨得有些寡淡。
車子從禮堂後門繞出去,駛過行政樓前的噴泉,再往校門口開。
這個點校園裡人還很多。戲劇節剛散,三三兩兩的學生往外走,手裡拿著節目單和花。路燈下,梁夏站在校門邊刷手機,劉政揚蹲在花壇沿上研究那張拍立得,嘴裡不知道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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