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蘇先生歇著的時候，明天的課是你給我們上嗎？”
楚暮寒靠在柱子上的手掌滑了半寸，手指頭在木紋的稜角上蹭了一下。
“上。”
小丫頭的腦袋歪了歪。
“那你會教我們唱歌嗎？蘇先生每天早上都領我們唱禮儀歌。”
楚暮寒的喉結動了一回。
“唱歌的事以後再說，明天先上識字課。”
小丫頭嘴巴一癟走了，三個男孩子從地上爬起來，互相推搡著往講堂方向跑著嚷了一嗓子。
“楚先生上課肯定沒蘇先生好玩。”
楚暮寒在柱子上站了兩息沒動。
蘇青青在石凳上端著雞湯碗嘴角彎了半截。
“楚暮寒，你明天可有得忙了。”
楚暮寒從柱子上首起身來，手掌搭在腰間的書袋上。
“幾個蒙童而己，我在翰林院校過三百份考卷都沒怕過。”
第二天辰時，楚暮寒站在講堂前面的時候，面前坐了十二個蒙童，最大的七歲，最小的三歲半。
他手裡捏著一疊認字卡，翻出第一張舉到頭頂。
“這個字念什麼？”
十二個嗓門齊刷刷衝了出來。
“天。”
楚暮寒翻到第二張。
“這個？”
“地。”
楚暮寒：(???)
他翻到第三張的時候，後排那個最小的男孩從凳子上溜了下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開始玩自己的鞋帶。
楚暮寒的手舉在半空停了。
“那個，坐回去。”
男孩仰著腦袋看了他一眼，嘴裡含著鞋帶嘟囔了一句。
“蘇先生會讓我們先拍三下手再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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