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鐵山的手指從地圖上那個圈往外拉了三條線。
“內外夾擊，城內守軍從三個城門同時出擊牽制敵軍正面，你的援軍從南面和東面兩個方向包抄他們的後路，斷掉他們的退路。”
趙將軍的手掌在地圖邊框上拍了一下。
“好，簡單首接，老夫喜歡。”
他轉過頭掃了一眼帥帳裡坐著的幾個副將參將，目光轉了一圈落在了角落裡端著羊湯的沈虎頭身上。
“老沈，那個坐在角落裡的小子是你家的？”
沈鐵山的手掌從地圖上收了回來。
“虎頭，過來。”
沈虎頭從小凳子上站起來，手裡的羊湯碗擱在了地上，兩步走到了地圖前面。
趙將軍盯著這個十一歲的少年看了兩息，手指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個頭倒是不矮，像你。”
沈鐵山的嗓音在帥帳裡悶了一截。
“虎頭，把你的沙盤推演給趙叔講一遍。”
沈虎頭的脊背挺首了，兩隻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鬆開，轉身面朝地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白石關西段的三個位置各點了一下，嗓音在帥帳裡不高不低地落著，把過去三個月裡敵軍五次進攻的路線逐一標了出來。
“趙叔，敵軍五次進攻都繞開了西北山谷，那裡是他們的糧道，上個月我們派斥候確認了之後燒了他們三分之一的糧草。”
他的手指又往東面劃了一條線。
“現在他們的主力集中在城北和城西兩個方向，東面和南面的兵力最薄，如果趙叔的援軍從這兩個方向合圍，他們的退路會被徹底堵死。”
趙將軍的兩條掃帚眉往上挑了一截，轉頭看了沈鐵山一眼。
趙將軍：(????)
“老沈，這是你兒子？誰教的？”
沈鐵山的嗓門裡帶了一截說不清的粗糲。
“一個幼兒園先生。”
趙將軍的嘴巴張了半截，兩隻眼珠子在沈虎頭和沈鐵山之間轉了兩圈。
“什麼先生？”
“蒙學堂的先生，京城青書院的蘇教諭。”
趙將軍的手掌從沈虎頭肩膀上鬆開了，兩隻手抱在胸前。
“一個教蒙童的先生教出了這麼個半大小子？老沈你不是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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