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六年前沒有蘇先生這間學堂，今日站在這裡的趙承煜，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太子？”
殿內的空氣擰了半截。
沈鐵山的喉結動了一回，兩隻拳頭在腿側捏了又鬆了。
戶部侍郎偏過頭跟旁邊的人碰了一眼，兩個人的脊背同時直了一截。
工部員外郎把笏板翻了個面，手掌在笏面上蹭了兩圈。
永寧帝坐在龍椅上，目光從趙承煜臉上移到了蘇青青身上，又從蘇青青臉上移回了帛書上。
沈鐵山：（???）
殿內安靜了五六息。
永寧帝的手掌從扶手上抬了起來，按在了御案正中那份摺子上。
“這篇策論，翰林院抄錄十份，分發六部閣臣傳閱。”
他站了起來。
“蘇教諭。”
蘇青青在殿中欠了欠身。
“臣女在。”
永寧帝的手指頭在摺子封面上按了兩下。
“朕此前撥銀五千兩給你辦分院，今天聽了太子這篇文章，朕改主意了。”
殿裡頭幾個臣子的腰板同時緊了一截。
永寧帝：（ˊ?ˊ）
“朕決定在全國十個州府設立國立蒙學堂試點，教材編寫和師資培訓的標準，全部由你主持。”
他的嗓音在殿牆之間磨了一圈。
“戶部撥專項銀兩兩萬四千兩，分三年到位，各州府學政衙門配合執行，吏部備案蒙師資格認證標準。”
戶部侍郎的嘴巴張了半截，旁邊那位禮部主事的笏板差點滑出去。
孫正儒坐在圈椅上，柺棍在兩膝之間杵了一下，手指頭在柺棍頂端攥了三息才鬆開。
蘇青青在殿中彎了腰。
“臣女領旨。”
趙承煜站在她旁邊三步遠的地方，手垂在身側，嘴角那條線往上走了兩分。
散朝的時候蘇青青從殿門口走出來，趙承煜跟在後頭，腳步聲在甬道上噠噠地響。
“先生，父皇真的批了十個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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