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將軍，查是要查的，但得按規矩來，動刀子的事不能我們做。”
“不做怎麼辦，等著那幫老東西繼續下毒？”
楚暮寒的嗓音從喉底壓出來，帶了一截從涼州那兩年磨出來的硬茬。
“溫丞相明天在朝上出面，大理寺接手查，查到人了法辦。”
沈鐵山的呼吸聲從鼻腔裡噴了兩輪才慢慢勻下來。
“楚小子，蘇先生現在怎麼樣了？”
楚暮寒的手從袖口裡抽出來垂回了身側，手指頭上那道被藥碗磨出來的紅印在日光底下晃了一下。
“太醫說性命無礙，但得養兩三個月。”
沈鐵山的鐵甲在肩膀上晃了一下，兩條粗腿往裡間方向邁了一步。
“老夫去看看她。”
裡間，蘇青青靠在床頭，臉色還是白的，手腕上纏了一圈太醫留下的藥布。
沈鐵山走進來的時候腳步放輕了六成，連鐵甲片子的聲響都用手掌按住了。
“蘇先生。”
蘇青青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撐出了半截弧。
“沈將軍，鐵甲穿進病房裡了。”
沈鐵山的鼻腔酸了一下，兩隻巴掌在膝蓋上搓了兩圈。
“蘇先生，虎頭那小子在涼州知道了訊息，已經借了快馬往回趕了。”
蘇青青的手掌在被沿上拍了一下。
“叫他別回來，涼州軍務要緊。”
“攔不住那小子，他跟他老子一個德行。”
門簾外面傳來一個清亮的嗓音，不急不緩地在門檻外頭落了地。
“蘇先生，學生溫如玉求見。”
蘇青青的手指頭在被沿上碰了一下。
“進來。”
溫如玉掀簾走進來的時候兩隻手背在身後，腰板挺著，下巴那道線繃得筆直。
十歲的孩子站在病床前面沒哭沒鬧，只是兩隻眼珠子在蘇青青臉上盯了五六息，喉結上下動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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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下毒的人查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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