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柱把手掌覆上她的後腰,藥油帶著溫熱的觸感貼上皮膚。
他的手掌寬厚,指腹帶著薄繭,按下去的時候力道恰到好處,順著腰肌的紋理從下往上緩緩推開。
王小蓮的身子微微繃了一下,隨即又慢慢放鬆下來,嘴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含混的嘆息:“嗯……就是這兒……酸得厲害……”
陳大柱的拇指順著她脊柱兩側的肌肉一點點揉按下去,從腰窩一首推到肋下,又沿著骨盆上沿的弧線緩緩回推。
他的力道拿捏得很準,重的時候能按到深處酸脹的筋結,輕的時候又帶著一股溫熱的酥麻感,順著皮膚往骨頭縫裡鑽。
王小蓮趴在沙發上,起初還時不時地“嘶哈”兩聲,說著“輕點”“重點”之類的話,後來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鼻間偶爾溢位一兩聲壓抑不住的輕哼。
她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肩膀完全鬆弛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按進了沙發裡。
陳大柱推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收了手,把藥油瓶蓋擰上:“王嬸,差不多了,你活動活動看看。”
王小蓮趴著沒動,沉默了幾秒,才悶悶地開口:“大柱,你說嬸子一個人這些年,過得多不容易。”
她的聲音有些發飄,不像是說給陳大柱聽的,倒像是自言自語:“白天忙裡忙外的還好,一到晚上,這屋裡就我一個人,空蕩蕩的,有時候腰疼起來,連個幫忙揉一下的人都沒有。”
“嗐,嬸子,我看你年紀也不算大,一個人拉扯個孩子不容易,再找一個也容易啊。”
陳大柱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地收拾東西。
王小蓮卻側過臉,露出一隻眼睛看著他。
“我當然想了,你身邊現在那些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有錢,可嬸子跟你說句實在話,多我一個,也不算多,對吧?”
陳大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把毛巾疊好放在茶几上,聲音溫和卻沒什麼猶豫。
“王嬸,你在我心裡一首是值得敬重的人,當年我成了孤兒,是你一首在幫我,後來我被人打成傻子,也是你隔三差五給我送吃的,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他頓了頓:“可有些事,不能因為感激就糊塗著辦。”
他陳大柱確實有那實力。
可還是那句話,王小蓮不一樣。
不只是因為她是個寡婦,還有個孩子。
有些人能幹,有些人不能幹。
陳大柱自認為自己不是個好人,但底線還是有的。
王小蓮趴在那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忽然撐著手臂坐了起來。
背心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她也不在意,眼眶有些發紅,二話不說,猛地伸手一把抱住了陳大柱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抖動著,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委屈。
“大柱……你是不是嫌棄嬸子老了,醜了,還帶著個孩子,其實,嬸子自己也知道,比不上那些年輕貌美的小姑娘,我就是……就是太累了……一個人扛了這麼多年,真扛不動了……
我也不求別的什麼,只求家裡多點男人氣,偶爾換個燈泡,通一通下水道什麼我就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