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端著搪瓷茶缸子的老頭坐在最前面,旁邊幾個年輕媳婦正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什麼。
“啥發財機會啊?劉建國才回來幾天,能有什麼門路?”
“聽說是跟他爸以前認識的那些人搭上線了,估計是要搞什麼專案吧。”
“專案?咱這窮鄉僻壤的,能搞啥專案?”
“不知道,啊等他說唄。”
人群嗡嗡地議論著,越來越多的人從村子的各個方向往這邊湧過來。
有人把家裡的孩子也帶來了,小孩在人群縫隙裡鑽來鑽去,被大人呵斥了幾聲又縮了回去。
劉建國站在村委會門口那級臺階上,手裡攥著幾張白紙,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
他數著人頭,等著人來得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伸手往下壓了壓。
“鄉親們,安靜一下,聽我說幾句。”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
劉建國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帶著幾分為民請命的熱忱。
“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一件大事要跟大家商量,這件事關係到咱們甜水村每家每戶以後的日子怎麼過,錢怎麼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那些或期待或疑惑的臉,聲音提高了幾分。
“大家都知道,咱們村的陳大柱,最近跟城裡一家大餐廳簽了合同,種出來的黃瓜賣到了五百塊錢一條!一車黃瓜掙了十幾萬!”
這話說出來,臺下倒並不怎麼驚訝。
畢竟這事兒早就傳開了,村裡幾乎人人都知道。
陳慧芬掐著腰,站首了身體,那被牆壓扁了的屁股瞬間回彈,又圓又翹,她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問。
“他陳大柱賺的錢跟我們有啥關係?那是人家有本事,難不成你要帶著咱們去搶啊?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這鬼天氣,眼看著就要下雨了,磨嘰什麼呢?!”
有了她帶頭,眾人也跟著附和。
劉建國看著臺下那些不耐煩,又帶著幾分好奇的面孔,心裡頭暗暗笑了一聲,面上的神色卻愈發懇切。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長話短說了,陳大柱是咱們村的人,打小命不好,多虧了我們甜水村的村民個個質樸熱心腸,又是送錢又是送吃的的,可謂是他的再生父母。
他如今他人腦子清醒了,還有本事掙這份錢,當初要不是咱們父老鄉親,哪兒有今天的他啊,大夥兒說是不是?!”
這話喊出來,一掃眾人臉上的急切,大家爭先恐後的喊。
“對!他上學借了我五十塊錢,那時候的五十塊相當於現在的五萬啊!”
“說得是!那孩子,打小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有出息,現在果然了不得。”
“沒錯,我當初還給了他半筐紅薯呢!”
一個個生怕自己說晚了別人聽不見,畢竟,這麼厲害的人可是他們養出來的,算是他們的半個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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