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
“我剛才在路上跟你說的那個菊姐,大名叫王菊,小時候跟我爺爺來過這邊吃喜酒,她家就在這個村裡。
我打算到了之後隨便拍一戶人家的門,問一聲王菊住哪,然後以找我爺爺當年的老親戚為由頭去她家看看,先確認她到底是不是語音裡那個女人。
你彆著急,別打草驚蛇,咱們要一步一步來,畢竟我也不是十分確認就是她。”
陳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把手電筒的光線調暗了些,只照亮腳前一兩步的距離。
路面坑坑窪窪的,有的地方積著水,踩上去濺起一小片泥漿。
路邊的草葉上掛著露水,蹭過褲腿,很快就把褲腳洇溼了一截。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草木潮氣,混著腐葉和泥土的味道,悶悶地壓在人胸口上。
走了一會兒,陳玉的呼吸微微重了些,腳步卻沒慢下來。
走了約莫半個多小時,眼前那幾處燈光終於不再像是懸在半空中的星星了,而是實實在在地出現在了幾十米外。
幾棟低矮的土坯房錯落著分佈在一片平緩的坡地上,有的屋裡還亮著燈,有的已經完全黑了。
村口立著一根歪歪扭扭的電線杆,上面掛著一盞瓦數很低的路燈,燈泡發著昏黃的光,在夜風裡微微晃動,把電線杆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
陳大柱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陳玉一眼,陳玉也停了下來,微微喘著氣,點了點頭。
兩人稍稍歇息了幾分鐘,走向村口的頭一家。
這家人院子裡的燈還亮著。
剛一接近,一聲狗吠隨之響起,還沒等人看清楚那狗什麼樣,緊接著,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了狗叫聲。
“汪汪汪汪……”
陳玉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倒退了半步,伸手捂著自己的胸口。
“別怕。”
陳大柱低聲安慰了一句。
院子裡馬上響起人聲。
“誰?!”
聽聲音是個老大爺。
陳大柱也不避諱,張嘴就回:“小偷。”
院子裡那人反倒笑了起來。
“哪有小偷管自己叫小偷的。”
拖鞋趿拉著水泥地面的聲音隨之響起。
陳大柱站在門口笑道:“不好意思,家裡有點急事才趕的夜路,麻煩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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