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右邊的鐵鍬已經橫著掃了過來，目標是他的腰。
陳大柱鬆開鋤柄，整個人往下一沉，鐵鍬從他頭頂掠過，削斷了幾根頭髮。
他弓著背從鐵鍬底下鑽過去，肩頭撞進那人懷裡，那人被他撞得倒退了四五步，後背撞上後面衝上來的人，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地。
但更多的人已經圍了上來。
兩個拿扁擔的從正面逼近，一上一下，一根打頭一根掃腿。
陳大柱不退反進，一步跨到兩人中間，雙手同時探出，一手攥住上面那根扁擔往上一抬，另一隻手往下按住下面那根扁擔往下一壓，兩根扁擔交叉在一起卡住了對方的發力。
他一擰腰，雙臂同時發力往兩邊一送，那兩人被扁擔帶著各自往兩側踉蹌，腳底打滑，一左一右摔在曬穀場的泥地上。
還沒等他站穩，背後又有風聲。
他偏頭，一把柴刀貼著他的耳朵劈下來，釘在旁邊的泥地上。
陳大柱沒有回頭，左腳往後一蹬，正踩在那人腳背上，那人吃痛“啊”了一聲，腳一崴就歪了下去。
陳大柱轉身，右手已經扣住了那人的手腕一擰。
柴刀脫手，他順手接住，刀背朝外，在另一張撲過來的臉上拍了一下，那人捂著臉蹲了下去，指縫裡滲出血來。
地上躺著的人越來越多，可站起來的人還在往前湧。
有人從側面撲上來想抱他的腰，陳大柱側身一讓，肘尖往下砸，正磕在那人後背上，那人悶哼一聲就趴在了地上。
有人從正前方衝過來，手裡攥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當槍使直直戳向他胸口，他抬手一擋，木棍撞在小臂上“砰”的一響，他小臂發麻，但木棍也斷了。
他順勢往前一遞，手掌按在那人胸口，掌心發力一推，那人雙腳離地，後仰著飛出去，砸翻了他身後三個人。
他右手在腰間一拂，指尖夾住三根銀針，看也不看，屈指連彈，三根針幾乎同時飛出去，刺入三個人的肩頸要穴。
被刺中的人有的胳膊一麻，手裡的傢伙脫了手，有的半邊身子僵住，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有的喉嚨發緊喊不出聲，捂著脖子跪了下來。
銀針一發接著一發，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動作乾淨得像是在摘果子。
光頭站在人群后面，臉上的血色正在一層一層地褪去。
他看見自己這邊的人一個一個倒在地上，有的捂著肚子抽搐，有的抱著肩膀打滾，有的半邊身子癱軟著爬都爬不起來。
鋤頭和扁擔散落一地，手電筒的光柱隨著倒下的人晃來晃去，地面上橫七豎八的，全是蜷縮的人影。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出“嗬嗬”的啞聲，想喊“上啊”卻喊不出來。
有人從地上爬起來想再衝，陳大柱側身一記鞭腿踢在那人膝蓋外側，那人整條腿一歪，又跪了下去。
他往前邁一步，迎面來的兩個人同時掄起扁擔，一左一右夾擊，他矮身避過左邊的，右拳已經砸進了右邊那人小腹，那人弓著腰往後退了兩步，手裡的扁擔被他順手奪過來，橫著一掃，砸在第三個撲上來的人腰上，那人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一樣側著轉出去，撞在曬穀場邊緣的石墩上，滑了下去。
最後一個人倒下去的時候，陳大柱正好站在曬穀場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