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軍！！”
他失聲驚呼，聲調驟然拔高了幾分，近乎劈叉，激動得險些從座椅上彈起來。
惹得前排好幾個教練回頭張望。
“抱歉，抱歉！” 王皓不好意思道。
旋即將他摁回座位，道：
“老李，低調，低調 ——”
“低調個屁！” 李建斌反手一巴掌拍在王皓大腿上，力道之大，讓王皓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聲音卻刻意低了幾分：
“你他媽剛才拍我那麼多下，我還你一下！”
王皓疼得齜牙咧嘴，卻笑得比誰都燦爛。
臺下，週一鳴看怔怔望著螢幕上的名字，眼底滿是錯愕，隨即長長舒出一口氣，懸著的心可算落了地。
他下意識往蘭曉曉的方向看了一眼 ——
少女正衝他晃了晃手機，嘴角掛著 “要記得窩” 的得意笑容。
週一鳴連忙轉過頭，眼觀鼻鼻觀心，只當沒看到。
“現在公佈冠軍！”
會場氛圍再度沉寂，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桂冠揭曉。
螢幕金光乍現，名單悄然浮現。
【蓉城三中，林源，成績：399】
全場譁然。
滿分，他只差一分。
這原因是他的實操，太過繁瑣。
又加上理論滿分，整個物理閱卷組為壓分，一致商議扣一分步驟分。
會議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掌聲如潮水般湧起。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那個沉默的少年身上。
他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彷彿大螢幕上那個刺眼的名字與他毫無關係。
而李建斌己經顧不上什麼師者氣度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螢幕上 “399” 這個數字，眼眶微微泛紅。
二十多年了。
他帶了二十多年物理競賽，從青絲熬到白髮，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是省一第七十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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