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裴驚渡相處了一段時間,陸棲鬱覺得這人不難搞,除了喜歡冷臉,嘴也不討人喜歡外,沒什麼別的毛病。
這歲月靜好的日子給他一種一切恩怨都煙消雲散的錯覺。
事實並非如此,那些陰暗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暗流湧動。
這天,剛吃完午餐,陸棲鬱準備回房間睡個午覺,還沒上樓,接到一通來自陌生人的電話。
他接起,“你好。”
“陸先生,我是景柏,很抱歉打擾您,裴總現在狀態非常不好,可能會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我沒辦法了......才聯絡你。”
景柏也看出了陸棲鬱對裴驚渡是有些不同的。
陸棲鬱神色嚴肅下來,“在哪?”
“辦公室。”
陸棲鬱想不了那麼多,鑽進車裡,一腳踩下油門。
路上,他從景柏那裡瞭解了事情起因。
原因是一個女博主在直播間說裴驚渡的恩師曾業抒在有家庭的情況下包養女學生,自己便是其中一個,還有很多受害者女孩因包養期間懷孕而打掉孩子。
隨即有很多年輕貌美的女孩站出來指認,說自己為曾業抒打掉了三個孩子,所有說辭都一樣。
曾業抒還在世的話還可以出面辯解一番,可早在幾年前離世了,現在死無對證,無兒無女,家裡只剩下年邁的妻子。
曾業抒是裴驚渡大學時期的金融教授。
他對曾業抒十分敬重,在國內寸步難行的時候,是曾業抒將他和妹妹偷偷送出國。
出國前,曾業抒對他說:“驚渡,留給你的時間不多,陳安松遲早會查到你在哪裡,你潛力無限,讓自己強大起來。”
裴驚渡沒有讓他失望,三年時間,在國外邊讀大學邊創業,一天睡不足三個小時。
裴輕呦知道哥哥累,那時候特別乖巧懂事,讓人省心。
裴驚渡在國外名頭打響時,陳安松這才找到他,可這時候已經晚了,那個少年褪去了青澀,成了沉穩矜貴的強者站在商業頂端與陳氏比肩,不再任他拿捏。
他在國外的第二年,正是重要時期,曾業抒檢查出來癌症晚期。
裴驚渡執意要回國。
曾業抒不肯,他說:“你敢回來,我們再無關係,我不會見你。”
他嚥氣前,給裴驚渡打電話,“你若是回來參加我的葬禮,我死都不會瞑目,你只有變成強者,才配站在我的墓碑前。”
裴驚渡沒敢回,那段時間沒日沒夜工作麻痺自己,恨世間陰暗,恨世道不公,也恨自己。
如今恩師被人潑髒水,惡意汙衊,他怎麼能忍。
陸棲鬱聽到景柏說他可能會傷害自己,這一路上心莫名慌的不行,又暗暗祈禱希望他不要傷害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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