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給房間收拾了下,裴驚渡上來的時候,他手裡拎了條黑色內褲,尷尬了一瞬,又覺得沒什麼。
他把內褲扔給裴驚渡,“新的,你洗完澡穿。”
裴驚渡接住,“我要跟你睡。”
“我困了,你趕緊去洗漱。”陸棲鬱把人推進浴室,“洗漱用品裡面櫃子裡有新的。”
二十分鐘後,他從浴室出來。
陸棲鬱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了,浴袍鬆散下滑,肩膀露了出來,那道傷痕清晰可見。
腰間的燙傷和肩膀的刀傷,都有關於他。
深邃的眸底是一片心疼。
他當時縫針的時候因為心理緊張還暈針了。
感覺到身邊的位置下陷,陸棲鬱想翻身抱住他,剛動了下,被裴驚渡握住肩膀,緊接著肩膀上一陣溫熱。
他身體輕輕一顫,啞著聲音問:“怎麼了?”
“疼嗎......”裴驚渡嗓音低沉,若是細聽,不難聽出他聲音中的顫抖與心疼。
“不疼。”陸棲鬱不想他難過,“你應該知道的,我這不過是皮肉傷而已,可能會留疤,但無關緊要。”
那點傷,睡上一覺就感覺不到疼了。
當時縫針用的是可吸收縫合線,也不用拆線,很快就長好了。
裴驚渡蜻蜓點水般吻他肩膀上的傷痕,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心疼,“你說過的,你最怕疼。”
“我更怕死。”陸棲鬱嘆了口氣,輕聲說,“第一次擋刀的時候,人雖然不是我派去的,可我繼承了這個身份,就要為此負責,如果這刀刺中你了,你會放過我嗎?”
裴驚渡沉默了。
他不會放過,聽起來無情,但這就是他的答案。
陸棲鬱輕鬆的笑了,“我知道你不會,我不怪你。”
他想了想,說:“第二次為了不讓輕呦被人帶走,捱了一刀,是出於同情,我很同情你,所以這些都是我自己的決定,別自責。”
誰也沒想到,從一開始的同情慢慢變了質。
“現在還是同情嗎?”裴驚渡手覆在他腰間的燙傷。
如果當時他沒有發狠的按上去,傷口可能會癒合的更好些。
“不是同情,是喜歡,是不願男朋友受一點委屈的喜歡。”陸棲鬱眼睛彎起,眼瞳裡盛滿了笑意。
“燙傷跟你更沒關係了,是我不小心撞在你菸頭上的,你知道真相後不過是按了下而已,換成我是你的話,可能會拿刀子往上戳。”
裴驚渡聽著陸棲鬱輕描淡寫的把他洗白,心裡很不是滋味。
明明受傷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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