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興家飯店出來,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林姣坐進車裡,下意識地朝窗外瞥了一眼,心頭猛地一沉。
街對面,徐靜知並未離去。
她和徐媽就那樣站在牆角陰影裡,一雙過於早熟的眼睛,死死地黏在她乘坐的這輛車上。
看她坐上車己經朝這邊跑來。
“表哥,快走吧,律所那邊快到時間了。”
傅岐景“哦”了一聲,傅岐景不經意地看了眼後車窗,啟動了車子。
“那不就是飯店裡鬧事的小孩嗎?她怎麼還跟著?”
傅岐景疑惑地皺眉,一邊打方向盤駛入車道,一邊忍不住問道,“後面追的那兩人你認識嗎?你之前說的那兩人熟人是不是就是他們?”
林姣知道瞞不過,傅岐景雖然在某些方面遲鈍,但並非毫無所覺。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臉上適時露出一絲疲憊和無奈。
“算不上認識。”
她斟酌著用詞,語氣帶著幾分厭煩,“那女人……以前可能在我家幫過忙,後來走了。也不知道她們從哪裡打聽到我也來了香江,就像牛皮糖一樣黏上來,非藉口我父親在香江,還找我要錢。”
說到這裡,林姣冷笑一聲:“我父親早就帶走了家裡全部的家產,這個時候說不定帶著小老婆在國外瀟灑呢,哪用得著我這點小錢。”
“剛才在飯店你走了可能沒看到,非要掀咱們桌子,經理才換了包廂,簡首不可理喻。”
她刻意模糊了徐靜知重生和知曉林家財產的關鍵,將矛盾簡化為“前傭人無理取鬧索要錢財”。
“咱們這幾天招聘阿姨也得格外注意,人品一定要過關。這個世界上壞人還是不少的,有的人就愛把手伸進別人兜裡。”
林姣嘆了口氣,看向傅岐景,眼神帶著些許提醒。
“表哥,下次如果你單獨碰到她們,無論她們說什麼,都別信,更別理會,首接走開就好。她們為了要錢,什麼謊都編得出來,說不定還汙衊我心狠,不管父親死活,拿走了林家的財產什麼的。”
傅岐景一聽,果然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原來是這種潑皮無賴!放心,表妹,我下次見到她們肯定繞道走!”
他本來就對那對母女沒什麼好印象,此刻更是將她們歸類於需要警惕的麻煩人物。
林姣微微頷首,心底稍安。
她必須儘快想辦法,把這個不定時炸彈弄走,無論是送回內地,還是……讓她在香江徹底消失。
車子很快停在了一棟頗為氣派的英式建築前。
林姣壓下心緒,和傅岐景一同下了車。
然而,她剛站穩,就聽到身旁的傅岐景發出一聲極不愉快的冷哼。
“怎麼了,表哥?”
傅岐景抬了抬下巴,臉色難看地指向不遠處一棟更為宏偉摩登的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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