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看了看時間,卻搖了搖頭,神色平靜:“表哥,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晚點自己回去。”
傅岐景一愣:“急事?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一點私事,我能處理。”
傅岐景有些疑惑,但見林姣沒有多說的意思,也沒強求,只叮囑了一句:“那你小心點,早點回來,要是有什麼事可以給公寓打電話,我應該會在。”
看著傅岐景的車子匯入車流,林姣臉上的輕鬆神色斂去。
她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報出了一個位於碼頭附近、魚龍混雜的街市地址。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從略顯荒涼的工業區,逐漸過渡到煙火氣濃郁的舊式唐樓。
最終計程車在嘈雜的街市口停下。
林姣付錢下車,將手提包握緊,身影很快便融入了熙攘的人流之中。
約莫一個小時後,一艘破舊的輪渡拉響汽笛,緩緩駛離碼頭。
林姣獨自坐在船艙角落,己然換了一副平平無奇的面容,身上是寬大不顯身材的黑色衣褲,性別模糊。
她安靜地望著對岸的景緻從密集的樓宇逐漸變得稀疏、低矮,環境也越來越差。
輪渡靠岸,她隨著稀疏的人流走下跳板。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她七拐八繞,避開人群,最終停在了一扇破舊的木門前。
這裡,是曾小強的家。
那個為她送上第一筆港幣的冤大頭。
門上掛著鎖,林姣根據記憶,找到門前石板下的鑰匙打開了院門。
家裡空無一人,不知道曾小強什麼時候回來。
林姣打算等到最後一班輪渡出發前離開,今天等不到就後天一早再來一趟。
——
忙活了大半天的曾小強罵罵咧咧地往家裡走,臉上帶著淤青,衣服也扯破了幾處,顯然剛經歷過一番戰鬥且不太順利。
“媽的,窮鬼還想跑!下次別讓老子再碰到……”他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
到了家門口,發現門鎖空掛著,也沒懷疑什麼,只當是自己走的時候忘記鎖了。
他家窮的耗子進去都打滑,出門鎖門也只是習慣了而己。
一腳踢開門,進廚房喝了一瓢水,又罵罵咧咧地進了正房。
一抬頭,正好對上堂屋裡林姣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曾小強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咒罵聲戛然而止,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下意識轉身就想往外跑。
“我要是你就乖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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