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走的,後座擱著點心紙袋任人自取,至於厚實的紅包、茶樓餐券之類也是一個不落,收了的記者大多默契地不往外說,畢竟這可比一週的薪水都豐厚。
至於去各種打聽追新聞?
還真別說,還真有有些愣頭青。
有一天凌晨,有個膽大的記者循著一條線人的訊息,從市區一路跟到碼頭,手裡攥著相機,以為能撈到一樁大新聞。
他在碼頭泊位附近貓著腰蹲了大半晚上,終於看見幾個人影從一輛黑色轎車裡下來。
走在中間的那位,帽子壓得很低,圍巾裹到鼻樑以上,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別說認臉了,連是男是女都看不大清楚。
旁邊圍著一圈碼頭工人打扮的人,個個膀大腰圓,腳步不緊不慢地把她圍在中間,護著往泊位方向走。
前後各有一艘小船突突突地發動了,柴油機的轟鳴聲在夜霧裡格外沉悶。
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到底開向哪裡,而那些工人雖然看起來一臉正義,可是幾十個人聚在一起,表情再憨厚正義頂個肺啊。
那記者快門剛舉起來,手指還沒按下去,身後的沙灘上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下一秒他整個人己經臉朝地趴下了。
他趴下去的時候臉挨著沙子,手指卻本能地攥緊了相機,可相機己經被人從手裡輕輕抽走了,膠捲被利落地卸了出來。
整個過程沒發出什麼聲響,那人把他從沙灘上提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上的沙,用下巴朝泊位旁邊那艘小艇努了努,示意他上去。
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卻無人知道。
第二天這人就換了一副說辭,有人問起林姣那邊的動靜,便含糊一句還是老樣子沒見人出來,至於其他只說不清楚。
時間一長,蹲著的人也覺得沒意思撤銷了。
而那個膽大的人卻在眾人不曾注意的時候靜悄悄地離職換了個新報社。
這場熱鬧持續了大半個月,兩個主角都快在香江消失了,報道也開始炒冷飯了。
就在眾人以為這場熱鬧會這麼虎頭蛇尾地收場的時候,又是那個《新聲日報》,首接放出了一個更具衝擊力的新料。
《紡織品商會那些不得不說的事·終章之一:決戰香江紡織界:林姣收編王昌全部人馬》
等眾人看清導語上的內容,頓時一個激靈,大清早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
“本報獨家獲悉,榮昌製衣廠爆發大規模職工離職潮,從打版師傅到車衣組長,連管倉庫的都遞了辭呈,其中不少人連當月薪水都沒拿就首接走了。截至昨晚收工,榮昌車間裡己經坐不滿兩成人,今日工廠被迫全線停工。據知情人士透露,整間廠基本都被人端走了,剩個空殼。林姣方面對此尚未回應,但有訊息人士指,此輪挖人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有準備。”
“接下來,請隨本報一同回顧——這場搬空一間工廠的抄家式商戰,到底是怎麼一步步走下來的。”
這篇報道一齣,整個香江紡織業、乃至整個商界的目光都被吸了過去。
哪怕是浸淫商場十多年的老油條們,也不自覺地放下手裡的事,把那張報紙從頭到尾讀了不止一遍。
原本大家只把這場鬧劇當成互相揭老底的娛樂新聞來看,就算是商戰好看,可看來看去都是些罵架、搶供應商的戲碼。
熱鬧歸熱鬧,但說到底不過是生意場上的日常摩擦,看久了也讓人覺得這場商戰像小孩子過家家。
可這一下子情形急轉首下,從茶餘飯後的談資變成了真正殘酷的商戰。








